。

人老后，分失极速。泪过一次后，一次想哭也哭不来了。

可她看着那张纸。艰难地颤动睫，一滴清澈的泪珠，从松弛的眶落，过鼻梁，最终落在苍老的。

咸涩的。

如这段的开始。

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周颂宜只觉疲惫。很想不不顾地睡一觉，时光的尽，有人在等着她。

山映斜。

霞云漫天，绯的光落在那张被岁月优待的脸庞。温柔、幸福，安详。

“外婆，外婆，”沉书舒走房间，以为周颂宜是睡着了，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外婆？”

“外婆。”

“外婆！”

照片、信笺、纸币，自怀中掉。夕沉的那刻，那张面朝镜，伸手在肚附近比了个剪刀手的照片，浮上一层光。

相纸的右侧。

钱币落款：2008 周颂宜 北京

……

故事的开始。兜兜转转十二年，这张纸币带着一段，又重新回到她的手里。

男二视角

人这一生, 注定了并非所有事都能得到圆满。在得到中失去，失去中得到，往往后者更令人痛苦。因为会过拥有的好, 才会在彻底失去后而懊悔不堪。

和周颂宜约见面，将事真相和盘托的那刻。望见她角衔着的泪落, 他的心中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快。除却麻木，更多的还是懊悔。

准确一来说。在那则消息发送成功时，他便后悔了。

如果不能再在一起。那么将曾经的那些好有所保留, 那又何尝不是一幸运。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个瞬间, 在她的心里占了一块小角落。

可他忘记了。周颂宜此刻怀有, 尽那个孩并不属于他，且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靳晏礼和她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只是终究妇的绪, 不能大起大落。

心中的秘密吐去, 曾经亲手伪造、打造的面, 在这一刻尽数被摧毁。心中松懈不少，却又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在等待周颂宜的回答的间隙，徐致柯观察着她的反应。在她为自己共、痛苦的时刻，不合时宜的、心底升起一隐秘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