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温礼香着他俩去里间的炕上休息，自己则去炖红烧了。

在火车上虽然睡的是卧铺，这一天一夜也颠得人骨生疼，弟俩盖上被，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苏棠睁开睛，窗外的天都黑了。

她伸了个懒腰，正要起来，忽然听到外间传来一阵隐约的说话声。

“……那老苏家也太欺负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像是压着极大的怒火，“棠棠他俩没了爸妈，他们就这么磋磨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非得找他们算账不可！”

接着又响起温礼香的声音：“志远，老苏家的事先不急，我叫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妈，你说，我们听着呢。”

就听温礼香叹了气，说：“你们俩回来得晚，是没瞧见那俩孩刚到那时候的模样，又瘦又小的，一衣服都是补丁，跟解放前那些逃难的孩没什么两样……”

温礼香说着就哽咽了，李章儒接过话，继续说：“我和你妈商量过了，我们的意思呢，是想把两个孩留在省城，就不送他们回老苏家去遭罪了，志远，雪梅，你们有什么想法？”

“爸，妈，这还用您二位说吗？我也是有儿有女，当妈的人了，就听不得有人磋磨孩，别说是志远的亲外甥亲外甥女，就算是不认识的孩受这罪，咱们也不能这么看着不啊！”

李章儒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欣：“雪梅，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你放心，我这有退休金，你婆婆也能照顾俩孩，不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的。”

“是，我们叫你们来，就是想着要是有个万一，你们当舅舅舅妈的，能伸把手帮衬一把就行，其他的我们能照顾，就尽量不给你们找麻烦。说起来，他们俩到底是志玉的亲生骨啊……”

听着温礼香又要哭起来，李志远连忙说：“妈，都是一家人，你跟我们这么客气什么？大妹妹和大妹夫虽然不在了，不是还有我们吗？”

“就是，我们一家四，现在三都是工人，文斌和婷婷又没结婚，再多养活俩孩还是养得起的。再说，这些年志远总跟我们念叨，说当初要不是两个妹妹抢着乡，他也不能留在城里，更不用说现在还能当工人了！”

提起这事，李志远就满心遗憾。

“当初的政策是多女家只能留一个在城里，我是当哥哥的，于于理都该是我乡，可是大妹妹却说，爸妈年纪大了，爸又不好，家里不能没有个男人撑门，背着咱们跟小妹一起乡了。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嫁到老苏家，后来更不会……”

外间几个人的声音都低了去，时不时响起几泣声。

苏棠听了半天，轻轻叹了气。

她摸索着穿上鞋，拉开房门走了去。

听到房门的响声，温礼香和李志远等人都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