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沉默片刻，太说：“有时，我不知我在什么。”

“殿在自己想的事，只是随心而为。但，”俞梢云顿了顿，“殿，言行举止是骗不了人的，您实在太关注裴文书了，只要是您边的老人，迟早都会看端倪。结都……”

“都如何？”

“结说，他说……”俞梢云清了清嗓，小声说，“说裴文书好似要太妃，否则殿怎么会让他一个暗卫首领去盯梢的活计？您是担心太、裴文书的安危，也是怕裴文书在外和别的野男人勾勾搭搭。”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黏糊的气声了。

但太还是听懂了，“他们私如此议论我？”

俞梢云赶解释说：“没有议论没有议论，是结自己嘀嘀咕咕，叫卑职听见了。卑职可不是打小报告啊，就是想说……诶，您想啊，咱们这些人里，就结和白唐是最不懂啊啊的，现如今连结都这么想了，那……裴文书呢？”

太眉尖微蹙。

“咱们自己人倒是无妨，可裴文书多细致锐一人儿啊，要是这么去，他真的不会怀疑您对他其实……”

俞梢云到为止，没敢说透。

“东不是裴溪亭的归宿，而是他的囚笼。”太说，“梢云，你不该劝我放他飞来。”

俞梢云说：“可裴文书喜的是您，不是‘太’，他不是想要飞东，是想飞到您边。”

“我就是太。”太微微歪，突然笑了笑，“当然，有时我也分不清我到底是谁。”

“裴文书分得清。”俞梢云说，“他看您的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太沉默良久，说：“所以他识人不清。”

龇牙 裴亭：嗷——嗷——

翌日傍晚, 裴溪亭随同自己的两位领导一同，径直去了举办宴会的月华殿。

殿人攒动，闹至极, 在京六品及以上官员及三两家眷分座两列，裴溪亭站在末尾往上一看，认为坐在这里的人很舒服, 完全看不清台, 可以自顾自地吃饱喝足。

“瞅什么呢？”陆茫回拉了裴溪亭一把, “咱俩沾光, 和游大人坐一起。”

裴溪亭“诶”了一声, 和陆茫追上游踪的脚步，并没有注意到席间的裴家人都在看他。

裴彦看着掠过自己，最后坐在游踪后的裴溪亭, 心中绪复杂至极，他在官场沉浮了大半辈, 如今也就坐在五品的座席, 可裴溪亭一个没有品级的小文书, 竟然坐到了他前。

“见到父亲，竟然一不瞧, 不来行礼，实在无法无天。”汪氏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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