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惊得起，不可思议地看着发髻松散、状若疯的步素影。

“你、你们……”汪氏也被惊着了，厉声，“把步氏拿！”

“咚！”裴溪亭一撞上其中一个小厮的，撞得人连连后退，他也跟着后退了几步，带动剩的小厮摔在地上。

天旋地转，双耳嗡鸣，裴溪亭从地上爬起来，不不顾地上前抓住朝自己冲过来的白影，把人挡到后。他反手抄起一旁的椅，猛地向前砸去，小厮们惊呼着退后，他竟又抄起小茶几，转扔向汪氏和裴彦间的几。

几摇摇晃晃，最终“砰”地往前倒了。

裴彦是读书人，汪氏也是大家闺秀，哪里见识过这样横冲直撞、有什么扔什么的打法，一时俱都心惊地愣在原地。

一片寂静凌，裴溪亭抬踩在脚边的几上，靴掖中的匕首，目光冰冷，“来啊。”

良药 小裴脑壳痛。

“你还敢杀人不成？”汪氏惊惧之后便是然大怒, “来人，把这个孽障住了！”

门外的家回过神来，就要冲去叫护院来, 却听见院外响起一声冷喝：

“够了！”裴锦堂匆匆赶来，看了一片狼藉的厅，沉声说, “母亲, 您还嫌闹得不够大吗？”

汪氏呵斥：“你也要违逆爹娘吗！”

“儿不敢, 但家里动刀动的, 儿总要来看看。”裴锦堂说, “父亲母亲想给溪亭说亲，好好商议就是了，何必求呢？”

汪氏怒极反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听也得听, 不听也得听！”

“……溪亭是人, 不是你们结亲攀附的工。”裴锦堂嘴嗫嚅，很轻地说, “清禾是人，不是你们结亲攀附的工。”

大院里没有秘密，裴锦堂一来，只消逮着人一问就知了这些时候发生的事。他看着裴彦和汪氏，说：“梅小侯爷风, 今日他纳清禾，明日便会将清禾抛之脑后，你们以为结上这门亲事就可以和梅家搭上桥吗？怕是不过几日, 人家就会忘了自己要了裴家的女儿。”

裴清禾没有养在汪氏膝，汪氏自然没有，裴锦堂便看向裴彦，“咱们裴家就这么一个女儿，父亲竟然连一分慈都吝啬，便将人推火坑？”

步素影才知还有这桩事，闻言忍不住看了裴彦，那张脸青白加，似乎是被戳中了心肺。她突然想起清禾刚生的时候，裴彦抱着这个小女儿满脸慈，说咱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要仔细养着，未来也要选个好婆家，一辈富贵安乐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裴彦什么都忘了。

裴溪亭没有忽视步素影脸上的哀痛，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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