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啊！”汉撑地爬起来转了一圈，大声嚷，“谁偷袭我？谁！”

他人大，一嗓喊来，周围的人顿时退避三舍，纷纷散了。

汉没找到可疑的人，破骂了一句，随即上去和告白的男人说了句什么，两人皆面沉，竟是一走了。

裴溪亭挑眉，说：“原来是一伙的，一个告白，一个充当观众堵着人家姑娘。”

又是两颗莲去，那两人同时跪地磕了个响，在周围人不明所以地注视和忍俊不禁地嬉笑中狼狈地爬了起来，又是一阵嚎骂。

两人看过来时，裴溪亭和元方正认真地欣赏着栏杆外的莲，一派自然。

没有找到偷袭者，两人没什么办法，很快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这招太帅了。”裴溪亭收回目光，伸手拿了颗莲喂嘴里，语气羡慕，“我现在学，来不来得及？”

元方没有评价裴溪亭的天赋，只说：“这个学成前容易伤手，你的手金贵，还是别勉了。”

“好吧。”裴溪亭也不求，“反正有你在，以后我讨厌谁，你就偷偷给他‘歘’一。”

他这话说得自然，蕴着一些亲近和依赖，仿佛打心底里认为“元方”会一直待在自己边。元方不由得愣了愣，而后说：“行。”

两人在面逛了一圈，最后元方买了荷叶粑、荷包饭、荷香糯米果，裴溪亭不振，只买了一筒冰镇莲羹，一去了彩楼。

彩楼并不对外开放，需要钱，白云缎是本地人，知这里每逢节日尤其是盛夏节令必定爆满，因此七日前就给裴溪亭订了雅间。

位置在一楼，元方递一方彩莲牌，堂倌立刻殷勤地引着他们去了雅间。

室布置得清新自然，统一用节令元素，外窗面对的是人声鼎沸，窗外却是一池清莲，远青山蜿蜒，飞鸟翩跹，仿佛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窗外延伸着一方小台，左右两侧用竹帘相隔，虽不隔音，但彼此看不着。元方把画箱放在台上的桌上，转回室吃东西了。

裴溪亭将画箱里的画一一摆好，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一边说：“我画起画来就忘了时间，你不用一直守着我。”

“画你的，别我。”元方了满的荷叶粑。

右边的台上，有姑娘唱着《采莲曲》，歌声清甜，倒是并不扰人。裴溪亭手腕平稳灵活，笔线条廓一一成形，他今日没用粉本，中所见心中所想便是笔所成，毫无凝滞，可当他最后落笔、审视画作时，却愣了愣。

满池清莲，苍翠青山，绿树黄鹂，轻灵飞鸟，天地广袤，景与用都清新自然，本该生机，可他却在画上看了朦胧萧瑟的意境，仿佛画中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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