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都是会变的，步素影沉默一瞬，问：“你怕吗？”

“不怕，我会尽力争取我想要的生活。姨娘，”裴溪亭不太熟练地反握住步素影的手，没有太温馨的，但也诚恳认真，“如果您想离开这座宅大院，就告诉我。”

“离开？”步素影怔怔地说，“可以离开吗？”

“只要您想，我会想办法。”裴溪亭说，“我待会儿要去看宅，明日便去衙门报到，您有事就让常嬷嬷来找我。”

“好、好。”步素影与裴溪亭一站起来，突然说，“等等。”

她从梳妆台取了一只荷包来，放到裴溪亭手上，说：“邺京的宅租买都奇贵，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这里是我这几年攒的月例，有六十来两，你拿去用。我在府里也没有用钱的地方，你别舍不得。”

“真的不用，我有钱。”

“拿着。”

“真不用。”

“拿着吧。”

互相拉扯了三四，裴溪亭暗自叹了气，地把荷包给步素影，一把握住她蠢蠢动的手，快速说：“您自己留着，想买什么就买，别想着给我攒着，我比您能赚。”

步素影忍俊不禁，“那是我老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有许多人一掷千金呢。”

她脸上怅然，裴溪亭安：“您现在也能赢得满场喝彩。”

步素影笑了笑，说：“我这个年纪抛面、搔首姿，别人要笑话的。”

“正经舞哪是什么搔首姿？里舞乐坊的姑姑正是您这个年纪，人家还天天呢。”裴溪亭晃晃步素影的手，“姨娘不要妄自菲薄，这院关着您，可您不能自己关着自己，天天忧愁，是要抑郁的。”

步素影心弦震动，落泪来，许久才说：“……嗯，我听你的。”

“不要听我的，听您自己的。”裴溪亭掏手帕不太熟练地替步素影掉泪，许是这样的场面太温，他有些无所适从，收回手时皱了帕，“我先走了。”

步素影，送裴溪亭了院，柔声说：“千万照顾好自己，不要逞。”

裴溪亭，转离去。

步素影望着他的背影远去，搅着帕想了想，转回屋快速写了封信，写完又撕掉，静心来认真地重新誊写一封，才叫来常嬷嬷。

“常妈，麻烦你帮我跑一趟。”步素影把信和那袋银到常嬷嬷手里，“你去一趟小门，拿钱请守门的人去找舞乐坊的冷姑姑，然后把这封信给她。”

常嬷嬷捧着沉甸甸的荷包，犹豫地说：“这可是您的积蓄。”

“里的人哪是那么好见的？必得先有人来传这个话。我不是有有脸的，不能拿名号劳烦人传话，只能些钱了。”步素影说，“溪亭去衙门，我惊讶，欣，可又实在不放心，若是能请冷姑姑面同游大人说句话，请游大人给溪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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