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日没杀我也没动我，我猜测他不是个凶恶之人，所以来试试，猜错了也不要，”裴溪亭挑眉一笑，“从今儿起，我就住您这儿了，天天买您的鱼吃，好不好？”

“我帮你找。”齐大掌柜打包票，“很快。”

许是一回遇见这么“自有”的人，齐大掌柜愣了愣，而后笑：“我是十万分的乐意有人相陪，但是——这是为什么？凭什么呢？”

齐大掌柜晃着椅，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想起一茬，追去对着那挑的背影喊：“你没给我钱啊！”

裴溪亭冷哼一声。

“忘带了，次给你。”裴溪亭也不回地拐弯走了，没走几步，迎面一个小乞丐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盯着他。

裴溪亭说：“你卖了我一次，还不许我讹你吗？”

齐大掌柜说：“这人都敢偷上官小侯爷的东西，能是什么善茬？又岂会把你的命安危放在里？”

齐大掌柜沉默一瞬，肃然地说：“都是讨生活嘛！”

裴溪亭也把人盯着，说：“我今日可没带钱。”

齐大掌柜伸手接住看了一，两只都睁开了，悠悠地说：“裴三公，胆儿啊。”

掌柜了。”

裴溪亭拿那只圆币大小的木牌丢过去。

“我不是来偷荷包的。”小乞丐说。

“齐大掌柜有本事，麻烦你尽快帮我把人找到。”裴溪亭假装抱怨，“他偷了东西跑得飞快，留我一个人糊里糊涂还招惹祸患，像话吗？”

裴溪亭微微俯，住一侧扶手，轻声说：“齐大掌柜午卖鱼，别的时间都在本行吧，这百幽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什么消息都能买卖，而你就是编织这张蜘蛛网的人。”

齐大掌柜讨饶地笑笑，“都是讨生活嘛。”

“但你是怎么知的？”齐大掌柜纳闷。

裴溪亭捧手谢，转打帘走了。

“猜的。”裴溪亭在对方茫然而后幽怨的凝视中微微一笑，“近来肯定有人来找你买消息，你消息灵通，说不准就真知那日赋梦楼的形，你我无亲无故，你卖我也毫无亏心啊。这不一就诈来了？”

齐大掌柜抹了把脸，苦笑一声，而后对裴溪亭捧手，仰虔诚地说：“裴三公，你冷脸的样更了。”

“谢谢夸奖。”裴溪亭直起，抱臂瞧着他，“喜就多看，我不收钱，但是那人？”

“我要是胆，就不来了，在家等死就好了。”裴溪亭走过去，抬脚踩住脚蹬，得齐大掌柜双脚微微分开，挑眉瞧着他。

老板闻言掀开一只，“想找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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