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赵易忙说，“我还备了别的。”

裴溪亭上前合上盖，“这箱我拿走，你就不欠我了。”

“那我确实没这胃！”裴锦堂笑着说，“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这般表，张扬倨傲，年轻人的意气顿时从纸散发来，像是给本就妙绝的画作再添上墨重彩的一笔，整张脸简直焜耀晖彩。

“乍看云烟漫布，山势崔嵬，瀑布峻，山径逶迤，松竹，布局大气畅，远近分明，嗯……细看松有曲折，林端窝鸟，石桥畅，山脚面动，细节层次清新，淡相宜。”裴溪亭站立或弯腰地看了约莫一刻钟，才评价。

“上午听到两位要来，我就把我这里的颜料包括金粉银粉择来备了一，待会儿就让人给公抬到车上去。”赵易打开桌上的小木箱，“这些都是成品，无需再经过数工序。”

了。”

他转从书架上取一只杉木画匣，叫人端来，净手后打开画匣，将丝绸垫上的画卷取，解开布，轻柔地展平，是一幅山。

书房陈设清新宜人，没有半分繁琐。小厮将茶放在窗边的梨木矮几上，轻步退了去。

“好。他们二人平日负责饲养，公有话尽可问，他们都可以作答。”赵易吩咐了两个小厮，随后侧示意，“裴三公，请随我来。”

我什么时候能回到这张就送房的状态……裴溪亭说：“公实在，但还是算了，我暂时不能搬离府中，宅空着还懒得打。”

“受教了。”裴锦堂说，“我怕是要挑些时辰，天气不凉快，你们别陪我在这里耗。”

裴溪亭说：“够了。”

赵易觉得炫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朗然笑：“正有拙作一幅，请公品鉴！”

“裴三公，”赵易侧掌，“请。”

“公态度决，那今日就先这样，再有需要可随时找我。”担心裴溪亭拒绝，赵易又连忙说，“我在瞿连海那里见过公的画，是欣赏喜得，想与公个朋友，不知意如何？”

“这……若是我自己的宅，自然可送，可国公府是敕造，我无权动它。这样，”赵易有了主意，“我在邺京买一座好宅赠予公，如何？”

“多谢喜，但，”裴溪亭玩味地说，“我还没有见过公的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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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不像假客气，赵易只得说：“难我的命只值一箱颜料吗？”

赵易唤来两名小厮，指着其中一人手中的白盏，说：“公看中哪条，可先放盏中，要和白盏都映红，才是真朱砂。”

“论上来说，两者不能等同，但若要完全等同，就实在不好算了。”裴溪亭故意为难，“或者公把这座宅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