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过半，陈之学得磕磕绊绊的，但至少每堂课都没缺席，作业虽然难，也总算是着都完成了。她上课还是时常走神发呆，不过学校生活勉能应付得过去。

生活安稳来，陈倓也想着给她找个医生系统的心理治疗。

不怎么说，过去的这些事纠缠成结，痛苦或许可以被新的生活冲淡，但创伤始终埋心底，随意弃置的话，怕某一天会卷土重来。

即使他并不相信心理治疗这东西，但他的之之的确生病了，那些被她生吞去的难以言明的疼痛，理应有一个。

陈倓给她找了一位很名的华人女医生，一周三次心理咨询，他都会等在门。

“爸爸，我周能不能不来了？”

治疗的第二周，她结束一小时的谈心，从诊所来，边系安全带边对陈倓说。

陈倓不解，以为是她不满意这个医生，问她：

“怎么了？医生不好？”

她答得糊：

“不是，就是不想去了……没什么用的。”

他明明记得以前是她跟自己提的想去看医生，陈倓不明白为什么找了专业的医生她又不愿意去看了。他没发动车，打算问原因。

“那为什么不想去？”

陈之看他表严肃但关切，挣扎了一，有为难地开：

“医生要让我说很多我自己的事，可是我们的事没有办法跟她说的…”

陈倓明白她的意思。

是啊，她有办法向陌生人袒她这些症结的因吗？她的故事不是能在光剖析的东西，与其刨问底地辩个所以然，不如就让这些隐匿去，他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再伤心，这样足够吗？

“和你在一起我就不痛苦了…”

陈之好像也知他沉默里暗的苦涩，于是主动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蹭了蹭。

陈倓在她额上亲了一，心里装了些沉重的东西，载着她回家。

那周最后一次治疗时，陈之和医生说了自己的打算，医生经验丰富，这几次谈，她看得这个女孩有很多事没有讲，但她也表示尊重陈之的决定，建议她即使不想继续咨询，也一定要去检查和认真治疗。

陈之答应了。

她去医院了很多问卷，纯粹临床的角度诊断她依然有中度的焦虑症和抑郁症，虽然她觉得自己自杀后已经变轻松了很多，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依然延续着某痛苦的惯。

比如压力大的时候她还是会肤发想要抓挠，比如张的时候会浑绷不上气，如今的生活的确十分平静安宁，可是绪依然能准确找到合适的抓手，在不经意间发作。

她忍了太久，所以只是她忍习惯了，这并不表示她病好了。

医生给她开了名字的药，正式开始了药治疗。

起先是没什么觉的，只是每天时吞去几粒药而已，她和陈倓说这些药好像没有用，但大约两周后，药的剂量达到一定平，她也开始有了应激反应。

一方面是绪时时低，波动很大；另一方面是，有一天陈倓半夜被折腾醒来，发现女孩坐在自己上嘿咻嘿咻地磨，有时候却又烦躁的要他去睡，说听见他的呼睡不着。

陈倓知这是刚开始吃药的短暂调整期，所以不论她怎么晴不定，他都不去计较，他的小猫也很辛苦。

不过，有一件事发生在期末考试前。

考试全都是主观题，陈之复习了一个多星期，她记忆力不算好，背东西有些慢，看着厚厚的书本每天心里着急地像要起火，加上对药的反应，烦躁更甚。

一向乖巧温顺的人儿突然变得十分躁动。她自己也意识到这些变化，可想发脾气的时候完全无法控制住。

那天陈倓好了晚饭，敲开书房叫她先来吃饭，肚吃饱再学习。

她正整理笔记到一半，想一气写完再去吃，不然心里老惦记着。

但陈倓是一个对她吃饭极度上心的人，见她过了十分钟还不来，又去书房叫她。

“先吃饭，之之。”

“哎呀我上就写完了…”

她十分钟前就说上要写完了，陈倓不太懂她的执着，吃完饭再写有什么不同？

“饭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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