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将宁宁家卖店一夜间烧没一半儿的大火，那场将宁宁苦苦攒了一学期要去看他的路费瞬间化为乌有的大火，尽在如今粉刷过后焕然一新的墙上门脸上已经看不踪迹，但他知那些痕迹会永远印在他的心里。

时刻提醒着他告诫着他，他当年的缺席没能陪着他的宁宁一起捱过的风雨，以及，他给宁宁带来的所有风雨。

贴对联的时候又有人对周宇宁他妈说：“你这赶上有俩儿了，多能活儿！真好。”

他妈脸霎时就变了，吓得周宇宁忙一扭挡住班的视线。

所幸班好像在神，没注意到。

所幸其余时候他妈的表表现跟他俩约定好的一样，没任何破绽。

晚上吃年夜饭时候，刚吃完饺，晚刚看完小半截儿，打更的张叔李叔他们刚陆续上来，他妈就撵他俩回家了。

“你俩回家吧，炕都坐不，家里和，你俩回家可劲儿看！”

“可不是！我都困了！”周宇宁作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笑嘻嘻朝程砚初说，“咱俩快回家吧，一会儿他们人都上来了，咱俩更不受待见啦。”

“哪有哪有坐得！”张叔李叔他们还挽留，“你妈真是的，这么早撵孩回家啥！在这儿看多闹！”

“待会儿困劲儿上来就更不想动了，”周宇宁笑呵呵说，“我们回家躺被窝里看晚，看困了直接倒觉，比你们得劲儿！”

“那是！还是你们会享福！”

一片笑声中，周宇宁跟程砚初踏上了回家的夜路。

寒风呼啸，没雪，比雪时更冷。

程砚初抬手给周宇宁了羽绒服帽跟围巾，两人衣兜里手牵着手，并肩走在寒风刮过的夜里。

再次一起并肩走这条夜路，两人心中都充满了慨。

从前一起走过这条夜路的回忆历历在目，彷佛就在昨天，而心的慨又多了一重，有对过去的怀念，更有对更好的当的珍惜与珍重。

“记得初三那年咱俩走这条夜路时，”周宇宁快的声音里带着想念，“那晚着雪，拐过这个拐角时，咱俩说着古龙小说里的雨夜风灯，说着一灯如豆，还有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

衣兜里握的手了，程砚初抬眸望着那团光，如今再经过这个转角，看着熟悉的昏黄小灯照亮晦暗寒夜，彼此倍觉温的心中又有了新的悟与藉。

——人生之路有时晦暗如夜行，譬如追，譬如相守，但只要有彼此在边携手前行，便无惧一切。

“看！”周宇宁指着一人家院里的满树彩灯兴奋对程砚初说，“好大一树火树银！”

兴奋映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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