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还吃了几个清香的橘，揣着橘和糖去哄了两回爆哭的小孩，次见效，第二次就失灵了，还被暴怒的小孩踹了好几脚，只好抱悻悻而回。

“可不是嘛。”接话的人瞥了那边黑压压坐了一地横七竖八将过堵得不通的人群。

“嗯嗯！”周宇宁心虚地别开。

“最烦过这晚上了，”有人烦躁，“上个厕所都费劲！”

去了没两分钟，也是悻悻而回，带着衣上多的好几个小脏鞋印，把周宇宁乐得嘎嘎叫。

“好！”程砚初大大松了一气，乖乖。

周宇宁的心似乎依然没受什么影响，程砚初在看书的间隙偷瞄他，他抱着手里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上厕所都过不去，膀胱都要憋炸了！

他是打多早开始就死乞白赖要跟着宁宁回东北，可带他回家过年会不会……

独他俩这对清澈的男大，嗦着桶面还嗦得津津有味。

一阵，周围好心的人劝一阵，七嘴八说是不是饿了渴了，给他好吃的，拿个玩玩一玩，这么小的孩坐这么久的火车也真是受罪啊……然后周而复始。

车窗外一路风景变幻，渐渐麻木枯燥，夜幕降临时，周围熬得油光满面的人们泡桶面的动作都开始变得生无可恋。

“你跟阿姨说我们的事了吗？”惴惴不安的程砚初拖了一路，终于鼓足勇气问周宇宁。

到后来劝的人都没心劝了，嚎啕哭声蔓延在车厢。

还得落人家一通抱怨，官司都扯不清！

“到底带他回来了。”周妈妈看都不看周宇宁，“你都先斩后奏了，还来跟我说什么！”

程砚初怒了，抓了一把巧克力，要去会会那踹了他老婆的熊孩！

他们哪里知，桶面里有他俩多少珍贵的过往，甜的回忆。

“你们谁我都不了，你里都没我这个妈，还一遍遍地来叨叨啥！”

俩男大抬冲人一笑，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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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阿姨同意，”他压着哽咽小声反复喃喃，“阿姨能同意真是太好了，阿姨真好。”

有饮饱，有桶面也变得味。

“妈！——”

“当然，放心。”周宇宁给了他个安抚的神，“都跟我妈通好几遍电话了，她说迎带你回家过年！”

“你俩是真吃桶面啊。”旁边一三十多岁男士忍不住说，“都吃不腻吗？这桶面吃得我都恶心了。”

“哎，都不容易，熬完这宿就好啦，明儿就到家啦！”

“就瞒着老登就完了，在他们面前咱俩就还跟从前一样，别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