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集市闹得不得了，到都是摆摊儿卖年货的，红红火火，到都是人攒动，推不开挤不开的，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伴着烤地瓜炸甜糕的扑鼻香气，那边儿还有烙着什么东西的烟熏火燎，一整个儿年味十足。

周宇宁是个好乐的，东瞧瞧西看看，人群挤挤攘攘也不影响他探着儿踮着脚瞅这又瞅那，一会儿拉着程砚初看这，一会儿又拉着他看那，还挤去买了炸甜糕烤地瓜，俩人边走边吃边乐颠颠地瞧着闹。

吃东西也不耽误他逛，又看见什么好玩儿的了，又滋溜一往里钻了，程砚初是看来了，逛年货集市绝对是周宇宁衷的事之一，也不他，就在他后陪着跟着。

到底把这条年货街从逛到尾，手里又多了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还有两串冰糖葫芦，周宇宁这才咬着冰糖葫芦，心满意足喜滋滋地带着他回家了。

回来后程砚初主动请缨跟周宇宁一起贴对联儿，周宇宁当然开心啦，这样就不用跟他爸一起贴，又挨骂受折磨了。年年一到贴对联儿的时候他就心里发怵，一贴对联他爸就发飙，好几回害得人连年都过不好。

“你看，贴对联多简单啊。”跟班合作轻松搞定一房门的对联，周宇宁由衷叹息了一声，忍不住跟班吐槽他爸。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他也要发飙，不停不停发火。”

贴个对联都能发好几火，不是踢他就是骂他，骂他蠢骂他废连个对联都贴不好。

跟钉窗塑料布一样，他明明住对联得牢牢的，是他爸这个负责贴的没贴好，一贴歪就赖他没好，瞪着破大骂他，拿脚疯了似的踹他。

实在赖不上他就又赖风了，赖天赖地的破大骂，恨不能路过的狗都踹上一脚，完了遭殃的还是他，他爸拿风拿天拿地都没办法啊，只有儿他能可劲儿揍。

只要跟他爸一起活儿，没一次不苦不堪言，折磨得人分分钟想死。

“你说我爸为啥一活儿就发火呢？”

一活儿就变得超级暴躁易怒，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这也瞪那也暴吼，非要逮着边人狂一通邪乎气，恨不能把人撕碎了打爆了踩烂了，才能解他心之恨。

就像人形炸弹，像咆哮的凶兽，你不知哪一个细微的动作激怒他了，就分分钟被他撕碎，炸得血模糊。

他妈说他爸就是懒，让他在炕上卧啥也不他就顺心顺意了。

所以他爸动辄发火，跟周宇宁是不是蠢货废没关系，这个理是周宇宁这几年才慢慢醒悟的。

从前他没少因为他爸还有他哥动辄骂他是蠢货废，而疚自责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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