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霆还在那边儿不依不饶地直着脖嚷嚷，他妈已经再也听不去了，也无力再跟他说什么了，推开了周宇宁和程砚初要搀扶她的手，转慢慢地一步一步离了那间屋。

“那咱们得给钱。”他妈说着，忙脱鞋上炕开了炕柜，伸了胳膊从层层被褥里掏了半天，掏一个皱皱的手绢包，打开了，里是卷着的面额不一的一沓钱。

周宇宁知，这是他妈背着他爸偷偷攒的私房钱，不多，攒了好久也才那么一沓，应急用的。

看着他妈这样，周宇宁只觉得心酸，以及无力，的无力。

“班说有地方，放得，我也不是只去他家住一阵儿。”

，你心咋就这么偏？啊？我问你话呐，你心咋就这么偏！”

他妈停了半晌才：“也好，住班家离学校近，省得你来回折腾，早上也能多睡会儿，晚上回来也能多学会儿习，你二舅妈早跟我说过让你住宿，那你就住过去吧。”

“怎么要拿这么多东西走？”

边走边骂，又骂了一通他妈不讲理他妈偏心，又拧着脖指窗吼“周宇宁特么的必须给我！回来他要没我就死他！这个家有我没他！”

“他就是回来折腾我们的，”她哀莫大于心死般地喃喃自语，“我真不知我上辈造了什么孽生了他，我造了大孽了，造了大孽了……”

“再说你班家里也放不你这么多东西啊，你快别给人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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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轰”的一声门响，忙往窗外一看，是周伟霆轰家门去了。

“那你要住多久？”他妈忙问。

周宇宁笑着跟他妈妈说：“周伟霆这气儿不去，妈你也听见他都怎么说的了，我要回来怕又有，再把你气个好歹，咱们经不起他折腾，我还是就在班家住着吧。”

“又不是住到你班家就不回来了，等过一阵儿你哥气儿去了，这浑劲儿过去了你就回来，可不能一直在人家里麻烦人！”

在东屋歇了一阵儿的周妈妈过来周宇宁这屋，看到他和程砚初两个人地上打包了很多东西，忙把她儿扯到一边儿说：“哪用得着拿这么多东西走，你这是搬家呐！”

“他在家呆多久我就住多久呗。妈，开学学业就更张了，天天有晚自习了，双休日也没有了，每周只放半天假，我这天天通勤折腾也浪费时间，我打算初三这一年，都住班家了。”

说着就要把东西往拿，被周宇宁制止了。

他妈钱都被他爸攥在手里，想买个啥一分钱都没有，他爸看钱看得死死的，忙住他妈的手说不用，“我有钱，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