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我就让你弟事事都让着你，啥好吃的都可着你先来，教他要先给哥哥吃。他听话，他得着一好吃的都念叨着“得给哥哥、给哥哥吃”，颠儿颠儿地先捧去给你吃。”

“正因为小时候亏欠你了，咱家条件好了之后，我跟你爸这些年不一直都在着补偿你？对你我们是竭尽所能，恨不得你要星星就不给月亮，你扪心自问，我跟你爸为你的还少了？难我俩的这么多，都弥补不上小时候亏欠你的？”

周伟霆瞪着又要嚷嚷，他妈也瞪：“你那一肚歪歪话等我说完再说！”

周妈妈说话的时候，周伟霆可不是在旁边老实听着的，他一直在那边儿不甘示弱地嚷嚷“制造杂音”，恨不能他妈说一句他就上反驳一句，本不听人说上来就大吵！

“我不让你骂他揍他，就是护着他了、偏心他了？我是不是得由着你可劲儿打他骂他，最好把人揍死了揍稀烂，我才不偏心？”

“因为你弟打生来就比你享福多了，我没少跟你弟说，说你哥小时候吃了老鼻苦了，你哥把你那份苦都帮你吃完了，你大了必须对你哥好！”

“你成天的这不满那不满、这挑理那挑理，一言不合你就炸翻了天，一说你你就耍赖犯浑满嘴歪歪话，不容人说句话啊，你一个劲儿地突突突堵人拿话噎人！”

“你打小一好吃的也吃不上，你弟他后来好歹还能吃上烂苹果，你小时候连一烂苹果也吃不上，大冬天的馋得没招只能咔吧咔吧啃萝卜，辣得你小脸皱的直吐，我咋不心疼啊！我心疼有办法吗，没招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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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着他妈气上了扯脖喊声音比他更、大嗓门语速快一顿抢着输，才好歹将话囫囵着说了来，程砚初这才在这仿佛两个人对吵、一声更比一声的简直混的过程中，勉听清了这些话。

“你一不顺心就拿你弟气，好端端的不是骂他就是揍他，他都这么让着你了你还老找他的茬儿，暴戾劲儿一上来恨不能掐脖死他，他难没受委屈？他没少受你委屈！”

“没钱糊那天板，你说妈呀，这房怎么睡觉都迷睛，被窝里都是土！你一说啊我那心里就跟刀割似的，你以为让你天天那么睡觉，我这当妈的就不心疼吗？”

“就那么一回他没留住，是我看他馋得怪可怜的，我让他吃的，结果你一回来就不得了了，就气得大发雷霆恨不得掀了天了，又骂他自私又骂他冷血，骂得他狼哇大哭你还不罢休！他才多儿大你就拿那些个狠话骂他，你就得对了？”

“他得着别人给的那么一小颗酒心巧克力也要留着，地等你放学回来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