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问就急了，问他是不是不想上那个画画班？不想上就赶退课退钱，她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见问，程砚初有些心虚地挪开了，“反正你妈已经给你报了名了，你就好好上课呗，用心学，对得起学费就行了。”

“那肯定的！”周宇宁重重，“我肯定老用心老用心学了，我得像那个海绵使劲儿地，每分每秒我都不走神儿，就是学，我得把学费赚回来才行！”

而且也必须得对得起他妈妈，他妈给他报这个画画班，肯定是着他爸反对的压力的。

不用想都知，他爸肯定反对啊，他爸自己都扔了年轻时擅的画画绣笛箫那些了，说那些都没用！

他爸又最不待见他，老骂他是窝废，他这一去学画画，看店的人可就少了一个，他爸能同意才怪了！

所以他妈说了，就给他这一个月试试，看他究竟能不能学什么名堂来，要是学不来，也没有一回了，可没那个钱送他去瞎耽误工夫！

“我妈说我可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又不是陪太读书，什么琴棋书画的，家里可没那个条件供我学去。”

“我肯定好好学，”周宇宁一攥拳，两放光斗志昂扬，“争分夺秒地学！”

四年级的暑假就在周宇宁争分夺秒学画画中过去得飞快，他每天去画画班画，回来家里接着画，程砚初趁着他绘画班周末休息时来找他的好几次，都撞见他正在院里画画。

远远地隔着园栅栏篱笆墙就看见，周宇宁趁着凉快天儿支了张桌在院里，坐在海棠树铺开画纸，心无旁骛地正画着画儿呢。

午后的光线透过茂盛的海棠枝叶，星星撒在那个小少年安静专注的侧脸上，他旁有小儿在摇曳，有小鸟儿在啁啾，加上这个在院里安静画画的少年，一切好得简直不像话。

此此景，真合了《红楼梦》里那句“影不离左右，鸟声只在耳东西”了。

程砚初一面心里叹息着，一面照相机的快门，只觉得前这个画画的少年，那认真专注的模样，比之玩娃娃摆玩偶之家时，又多了一说不清不明的，让人想要把他一再录影像的冲动。

可能是画面太过好，就像崎骏动画电影里静谧的乡间般的好，看着这个小院，看着这个在小院里画画的周宇宁，程砚初时常会有一瞬间恍惚觉得，时光在这里好像都慢了来，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很安静，让人心奇妙的安静。

周宇宁这一画起来，往往就从午后一直画到黄昏，画到暮四合天暗来，才恋恋不舍地收拾画纸桌回屋。

他这十分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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