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这条还是这条？”程砚初手里拿了两条运动比给他看。

“都行的！”周宇宁忙说，“随便哪条都行，谢谢班！”

“那就天蓝这条吧。”程砚初将朝他上比了比，“我觉得你穿浅比好看。”

老气横秋的，不知为什么周宇宁总穿的衣服，要么一黑乎乎，要么一灰扑扑，活像个小老。

他小姨说只有小老才穿，小孩嘛穿那么沉，一儿都不活泼明媚，给他买衣服向来都买浅和亮的。

当然这话程砚初只在自己肚里咕嘟了一，说来有对别人品论足的嫌疑。

周宇宁又脸薄，说谁也不能说周宇宁。

“里边儿线和也要换。”程砚初念叨着，又拿几条他自己的线，瞥到一旁小白杨般站得笔直，双手贴着、规矩拘谨得不得了的周宇宁，忍不住噗嗤一乐了，“你怎么像罚站一样，来挑挑。”

周宇宁这才同手同脚地上前，胡指了两件，并询问可不可以去卫生间里换。

他知楼房里上厕所的地方不叫厕所，叫卫生间，可净了，里边儿不仅能上厕所，还能洗澡呢，他六岁那年暑假去舅舅家小住几天的时候亲见识过，惊为天厕。

“为啥去卫生间？”程砚初疑惑，“你就在这儿换啊。”

周宇宁小脸瞬间又红了，期期艾艾：“我、我脏。”

他低看了一洁净得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脏丢地上会脏地板的。

班房间里也没见着个挂衣服的衣帽架。

程砚初终于似有所悟。

怪不得周宇宁刚才无论如何也不肯坐沙发，原来是怕脏他的沙发吗？

这会儿又怕脏他的地板？

再想起对方一门就主动询问换拖鞋的乖巧模样，倒是比他叔伯家几个堂弟加起来都要懂事，那些个泼猴儿熊孩来他家啥时候讲究过这些？不把臭袜脏鞋扔他满床都要谢天谢地。

程砚初转去，拿了个小衣篓来，“那你就把脱来的放这里。”

“喔喔。”周宇宁乖乖答应。

看他捧着却不换，只拿萌萌哒的圆睛求助似的看着自己，程砚初又悟了，忙转去，并贴心地给他带上了房门。

周宇宁一气，急忙火速换装！

等他换好了，程砚初才又来收走衣篓。

周宇宁见状愣了一，反应过来忙哒哒哒地追上他，“班班，那个……你能给我个塑料袋吗？”

他指了指衣篓，“我把装上，带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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