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怔怔抬眸，望向那条蜿蜒天河：“他为了救我们，牺牲自己？”

“轰！”

转动，扫过星河。

只一霎，漫天亮星便染上了黄泉死，迅速黯淡凋零。

“这……”姜灵呆滞，“牺牲自己，好像也救不了我们。”

星河陨落，风观海脸剧变。

正面对上这黄泉，当真像是在与一方天地抗衡！

若天是恶，那人族当真是蝼蚁不如！

“难怪巫谢心态崩了……”他喃喃自语时，嘴里不小心掉两颗牙，“她见过这玩意儿，她知人族是在自取灭亡。”

徐君竹沉声：“前辈，换我来吧！”

“哼哼，你可不要小看了老朽！”

风观海咧嘴一笑，双袖拂动，周灵力澎湃奔涌，万千繁星旋转着聚回他前。

一只大的星光漩涡渐渐生成。

“夺天之力，为我之用——破！”

只闻一声轻微的轰鸣，前染上黄泉死的星光漏斗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徐君竹微诧异。

他怎么把自己的法术搞没了？

一瞬，她意识到了不对——漩涡消失，不仅是星光没了，黄泉死也没了——那里竟成了一方渊般的黑。

“嘶嗡！”

周遭飓风顷刻落黑，撕刺耳怪声。

风观海双袖重重，这一方隆隆震颤的黑，呼啸着，轰砸向半空的黄泉。

倾尽全力之后，风观海的躯立刻向着反方向坠落。

“风前辈！”

灰袖在风中翻飞，仿佛一只寿终正寝的老蝶。

李照夜封印线牵住他，帮助这个老缓缓降落到一株老树。

他的发已在风中掉了个光，嘴瘪去，肤浮起老人斑。

“向天借来的，终究要还。”

风观海眨了眨，望向远。

“阿娥，当年故意把你气走，就是不想你知，我已经回不到你喜的年轻英俊的样啦……”

黑过，光线扭曲，空间都在隐隐颤动。

徐君竹抿角，眉结寒霜。

不知风观海君的倾力一击，能够阻它多久？

“究竟要什么样，才能让它看见……”

很显然，星河并没有让它看见，它只把星河当作一层沙灰给拂了。

思忖间，吞噬光线的黑撞上了黄泉。

徐君竹屏息张，余光却瞥见李照夜在走神。

他底赤红如血的刻痕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一猩红至发黑的戾气氤氲在他眸间，得像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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