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神魂有形态，此刻他应是皱了皱眉。

‘你以为李二苗凡人就庸碌无为？’洛洛笑了，‘他爹是东陵府最厉害的木工，挣最多的工钱，三餐都可以有吃，家里油渣吃不完，他都带在上零嘴，分发给别人吃，周围几条巷里的小孩每天都围着他叫哥，众星捧月也不过如此。’

‘他书念得好，能写一手好字，新年时所有街坊都到他家来讨字，整街整街贴的都是他墨宝，小小年纪，人人敬重。’

‘他想娶亲，媒婆能把门槛踏破。’

‘他在自己生活的地方，一定是万众瞩目的主角。而你呢？’洛洛杀人诛心，‘你的人生，又有多大意义？论修为比不过泠雪师伯，人事比不过元真君，在上古时你也就成天跟在太仪和天夤的后，像个影一样——你确定你活得比他更有成就？’

‘你不懂。’他的神念变得冷，‘我所追求的大，又岂是凡夫俗可以理解？得即飞升，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又岂是你想象中的小格局？’

‘哎呀。’洛洛笑，‘你急了。都说起空虚伪的大理了。’

‘……’

好一阵可怕的沉默。

反派不仅容易死于话多，还能被话多的主角坑。

洛洛叨叨了这么久，圣人也到了。

殿室里的谋争斗再一次上演——

埋伏、欺骗、暗算。

趁着鸿瞢君手夺舍，太仪和天夤果断痛杀手。

鸿瞢君又岂会坐以待毙，立刻反手施展了大梦魇之术。

洛洛惊奇地发现，他给这二人造的并不是噩梦，而是梦。

梦中，太仪君和天夤君以为自己成功分了圣人，前后脚兴奋离开，准备找安全地方闭关收这一份纯净磅礴的力量——实际上，他们本没有动弹半步，而是站在原地，陷幻梦无法自。

‘快、走。’脑海里传鸿瞢君从牙里咬来的声音，‘它要、来了。’

洛洛问：‘它从哪里来？’

‘不知，但你再不走就来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夺舍成功的鸿瞢君动了起来，他低，手指，转转手腕，腔里憋一串串闷笑。

他成功占据了圣人的躯！

‘已经，来不及了。’他倒一声，‘快结束梦魇，快！快啊啊啊啊——’

洛洛第一次听到“清虚”发这么不面的声音。

她才不结束。

这一幕，她都要好奇死了。

她兴奋地看着夺舍了圣人的鸿瞢君向着殿外飞掠。

他双瞪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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