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的日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时光飞逝，洛洛看着他变成了一个中年人。

平凡的经历，让他不什么坏事。

他成了一名教书先生。别说让他害人杀人了，遇到缺斤短两，他都是默默吃个闷亏生场闷气，不去找人家吵架。

一次雷雨后，他在院外捡到了一窝小鸟。

他把鸟巢带回家，在屋檐底给它们安了个温燥的新家。

说是放养，其实还细心，刮风雨总会记得给它们挡好油毡布，门回来总会带谷米，不经意撒在院里。

小鸟渐渐大，离了巢，一天比一天飞得远。

成大鸟。

终于，成的鸟儿陆续离开了这里，不再回来了。

洛洛凑到李照夜边，和他翅膀搭翅膀。

看着李二苗养鸟，她的前一幕一幕晃过十一年来的记忆。

“他养大我们，就像养大它们一样。”她转看李照夜

，“他如果不坏事，不生那个冷酷的‘恶魂’，那他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李照夜：“发现了？”

“嗯！”洛洛，“这就是他——是他的残魂，你没有把他彻底抹杀，而是给了他一个梦境世界。”

她看着他，心里有酸。

“哎哎哎，”李照夜用蚊把她的脑袋拨开，“别这么酸不溜秋看我，我没可怜他。”

“是是是。”

“啧。”他很不兴，“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答应给他养老。说了给他养老，那就给他养老。”

“嗯嗯嗯。”

梦境世界里，李二苗一天天老去。

父母陆续离开。

某一天媳妇也死了，他成了鳏夫。

世界之大，只剩他一个人。

孤零零，孤零零，脊背一天比一天佝偻，睛一天比一天混浊。

“看着可怜。”洛洛说，“他都不知还有两只蚊一直陪着他。”

李照夜失笑：“我觉得他应该不想要。”

日升月落。

终于有一天，发白的李二苗在门槛上绊了一脚。

摔倒之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好心的邻居把他搬到床铺上，一日一次过来，给他喂稀粥，换草褥。

弥留之际，两只蚊停到了他面前。

“怎么样，”李照夜得意，“看见了吧，他就是个普通人——我赢。”

洛洛：“你赢。”

她又怎么会不知，李照夜这么，多半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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