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颅就在鱼腹之中，肤如同石膏，残留的表痛苦狰狞，双半睁，蒙了一层死白的翳。

死都死了，神依旧是嚣张的、嘲讽的。

洛洛脑海一片空白，闷得不上气。

她终于，找到他了。

“小师妹！小师妹！找到大师兄了！找到大师兄了！”

一阵雷般的嗓音落耳畔，震醒了梦魇中的洛洛。

她呼一颤，陡然睁，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线线白浪在礁石上溅碎。

夜还，不是黄昏。

原来方才所见还是梦——她了个可怕的梦中梦，梦见李照夜死了。

“小师妹？洛洛小师妹！”

洛洛大息，心脏悬在咙里撞，四肢酸使不上力，周血在耳畔哗哗奔涌。

“吱”一声轻响，一双皂靴落在礁石上。

“哎哟——你这儿都结冰了，恁！”宗里来的师兄手舞足蹈地告诉她，“清虚师叔叫你回去，找到大师兄了！”

洛洛轻声：“李照夜吗？”

她问得很小心，生怕惊碎了什么。

师兄用力：“不然还有哪个大师兄！当然是咱们太玄宗首席大师兄、青云大会断崖式魁首、修真界明日之光、三千年一遇剑天才——李照夜大师兄！”

洛洛：“活的？”

师兄扶额：“当然！”

洛洛：“哦！”

梦是反的，梦果然是反的。

师兄掐诀上飞剑，冲她偏了偏：“别傻笑了，倒是走啊！”

洛洛：“没傻笑。”

抬手摸摸脸，脸上结的薄冰不知什么时候碎光了。

两光掠过夜空。

师兄第十八次发现洛洛掐自己。

师兄叹气：“小师妹，你没在梦，别掐了。”

洛洛老实。

过一会儿，又掐。

师兄：“别掐了！”

洛洛：“我不疼。”

师兄：“你掐我你当然不疼！”

洛洛很无辜：“我实，掐我自己，是不是梦都不疼。”

……只好委屈委屈师兄。

师兄嘴角微微搐：“这倒是。旁人陪大师兄‘练练’，揍趴一次得躺三天。你不一样，你是被揍趴十七次还能爬起来的狠人！”

李照夜那个大畜，哦不，大剑修，找人对练的时候手是真黑，真就一面不讲，更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谁家好人能把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连续揍趴，还拿剑指她鼻，命令她爬起来接着打？

旁人见了他都绕，只有她喜往他面前凑，一次次被揍趴，一次次爬起来，边哭边提剑砍他。

就这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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