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阮心想，也没怎么，只是快要倒了罢了。

他牙关一松，撑着洗手台大理石台面的手没什么力气的垂了去，摇摇坠的往去。

谢迹的瞳孔骤然放大。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夏时阮似乎隐约听见谢迹又大声喊了一句“夏时阮”，好像有着急。

谢迹这句的语调，不同于这次回来后总是带着的那儿怪气，也跟当年说讨厌你时的不太一样，恍惚中像回到了更小的时候。

每次夏时阮不想跟他一起去玩、只想呆在家里看书，或者到了外面却只想早早走掉的时候。

不过夏时阮也觉得这有可能只是幻觉。

夏时阮的人生向来是没有什么起伏波澜的，唯一的一次，还要追溯到七八年前。

在那之后，一直很平静。

突然而至的呕吐或者倒，已经可以算作这些年夏时阮平静生活中的很大的意外。

但很奇怪是，又都恰好被回来不过短短一周的谢迹撞到。

夏时阮隐隐觉得这不是个好兆，但也暂时没空去想。

“症状现多久了？”

距离他在医院醒来才十分钟，夏时阮还有一懵。

炫白的灯光照得他睛有些刺痛，意识也很艰难的才能够回笼。

他微微眯了眯睛，想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大概一个月多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刷刷在电屏上输一行字，继续问：“除了，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不舒服？”

夏时阮说：“鼻比以前要灵一，闻到一些气味时，偶尔会有些想吐。”

医生，转从医疗箱中拿几个瓶，排开放在夏时阮面前，又一个一个的了递给他闻。

全都闻完了，医生问他：“闻这些会想吐吗？”

这些气味都很淡，夏时阮摇摇，想了想，又指了一中间一个，说：“这瓶味和其他的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夏时阮顿了一，没说上来。

医生没他，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边耐心的等待着。

事实上，作为一个严谨的工科生，夏时阮什么事都十分讲究证据和解题步骤。

在他看来，要完整的解释一件事，必须要有条有理，才能令人信服。

但是，“这瓶里的气味和其他的不一样”这件事，他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

更像是他里某个官对此行了分辨，然后将此认知当一个既定事实输送给了他的大脑。

夏时阮一瞬间有些茫然。

他隐约明白了这或许是某本能，但他不太能确定这本能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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