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季明谦应了一声：“我去。”

刘助推开医院大门时，已经是傍晚十一了，秦安送他上车，一边念叨着“放松”、“舒展心”等心疗法。

这些话季明谦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走心地应声，忽然一滴血滴到了季明谦的脚，他意识抬。

一个人吊在医院门。

确切来说，对方不是人类了，仅仅是个人形，以一狰狞的姿势悬挂，肤残缺，血淋淋的脂肪和血，滴答滴答向淌血。

脖颈被上吊绳勒断了，脸埋在里，看不清表，却十分有节奏地晃来晃去。

鲜血即将滴到鼻尖儿了，秦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念叨，再看看医院门不断的护士和家属，似乎只有他瞧见了这个怪异的东西。

季明谦偏开睛，若无其事继续走。

“安安！”一明亮的女声远远传来，漂亮的小姑娘捧着盒跑到秦安面前，羞涩一笑：“你又不时吃晚饭，我只好亲自来送糕啦。”

“谈事呢，宝贝去办公室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那好，我要亲见你吃糕哦。”

秦安又哄又亲，将女友送上楼。

等转过来，季明谦忍不住调侃：“你一向任执拗，连你老爹拿带也不住你，如今碰到这柔似，经不住了？”

秦安红了耳朵，被说得害臊，摆摆手：“这东西，谁说得清呢。”

作为职业医生的自我修养，他开始论与实际结合：“恋是一剂良药，你也谈一个试试嘛。”

“不会的。”季明谦笑笑，迎着冷风裹了大衣，他偏白，秋风乍然了黑发，令他的影愈发单薄、伶仃。

秦安有一瞬的恍惚，他忽然发现这八年来，季明谦上冷寂、疏离的气息竟然从没变过。

他心中浮现一个猜测，季明谦可能没有将心疾病全盘托，亦或是，以自己的能力，本没办法将对方拉泥潭，只能睁睁地看着对季明谦坠无尽的悬崖。

“为什么呢，你不试试你怎么知？”秦安追问：“莫非你预言了人生的走向？你何时学了占卜算命？”

“你知的，我不信鬼神。”

季明谦淡淡，余光瞥见了大楼门的血人，血人似乎抬起，伸了脖向他望来。

“我的病，没有治愈的希望。”他轻声：“前三十年没现过的东西，后三十年，也没有现的可能。”

二十八岁，他已经窥见了人生的全貌。

第二天清早，众人惊奇看到了裴诤的影现在电梯里，一群人在背后小声蛐蛐。

“裴经怎么天天来打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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