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母亲自杀了。

程在野的动作一顿。

他低着一直在思考，他有什么很喜的东西吗？然后终于意识到他找不到。

向日葵好像又多了一朵，应该是今天程在野新带的。

所以姜守言开说：“程在野，你以后还是不要送来了吧。”

程在野说：“我看酒瓶已经装不了，我可以给向日葵换一个瓶吗？”

姜守言原以为之前那句话已经能称得上一委婉的拒绝。

他就只有外婆了。

程在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了桌洗好了碗，又去窗台捣鼓向日葵了。

姜守言没回答，程在野又很自然地掠过了这个话题，讲他的课程很多，讲德国的大学考试很难，他有一科挂了笔试和试补考，只能多读两个学期。

然后又在厨房忙碌。

他好像从生到现在就一直在被迫往前走，读书考大学工作赚钱，他从来没有时间去留意今天的天空是不是比昨天蓝，门的树是不是又了两条新芽。

他还是每天都来，只是不再带。

那顿饭吃得姜守言不知味。

光晒到了姜守言手边，姜守言看见程在野剪掉了向日葵底腐烂的。

又在检查完天然气，修完，换完家后，借天不早了，该吃饭了。

空气变得窒闷，像是缀了很沉重的过往。

他站在窗台边，笑得那样明媚。

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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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言，”程在野突然叫了他一声，姜守言收回思绪猛地抬了。

在土里和在里终究还是有区别的吧，姜守言心想，即使晒着一样的太，着一样的风。

她会用的指甲掐他，会让他跪在地上不让他吃饭，外婆每次完小工回来，看到姜守言血淋淋的胳膊和布满淤青的膝盖，总是会心疼得抹泪。

午后的风很安静地了来。

但她没办法责怪自己的女儿，因为母亲残疾了——在去找父亲的路上了车祸，车碾过了她两条。

姜守言：……

再后来外婆也自杀了。

借找得也让姜守言没办法拒绝，比如房的天然气已经很久没检查了，该修了，家使用时间也该换了。

但程在野好像听不明白，或者听明白了，装作听不明白。

他父母的也不像程在野的家听起来那么好，从姜守言能记事起，他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但母亲却把父亲抛弃她的过错全怪在了姜守言上。

姜守言了，程在野就很兴地给向日葵换加营养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