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谢咎。”

俞扬胃里空落落的，连带着都支棱了起来。他着睛坐起，宽大的家居服领歪到一边，半截肩膀和底蜿蜒清晰的锁骨。

“谢谢你，谢师傅。”俞扬不好意思，“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俞扬摇了摇：“还好，舒服的。”

谢咎听着风机的声音停了来，就走到洗手间门轻轻敲了敲门。

视线顺着那截天鹅颈往，灼灼盯着那清晰的骨窝，一颗小痣落在窝中央，像小猫的爪，一挠着心。

俞扬小喝着姜茶，汤辛辣中带着甜味，顺着一路到胃里。

“那就好。”谢咎将他的脚放到沙发上，松开手后站起，“48小时后云南白药，养几天就好了。”

磨砂玻璃上的影廓分明，谢咎应该是背对着门站的，肩背线条绷得笔直，像棵沉默的青松。

他走洗手间，虚掩着门，留一极窄的隙。

“嗯，好的。”俞扬抬手指了指玄关柜上自己的背包，“能麻烦你帮我拿包吗？我想联系开锁师傅开门。”

“好，我知了。”俞扬垂着，脸颊烧得厉害。

“喝了它，驱寒。”他把姜茶递给俞扬。然后半蹲，将用巾包好的冰袋，轻轻敷在俞扬红的脚踝上，冰凉的让疼痛瞬间缓解不少。

“嗯，回来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正好，要开饭了，我把粥盛来，就能吃了。”

“我好了，”俞扬将风机收线放回置架，拿起一旁的刮，“我稍微收拾地面。”

俞扬不得不承认，如果忽略那张脸，谢咎和秦陆在某些角度总是会奇异的重合。

“好了吗？好了我扶你来，浴室地面，你千万别着走。”

很像。

谢咎推门来，疾步走到他边，拿走他手中的刮丢到一边：“我来就好。”

“而且，你在这里……我会不习惯。”

“医疗用品网上质量参差不齐，还是线买比较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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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的时候，俞扬再次到尴尬，谢咎准备的是全新未拆封的，但码数明显偏大，他又不能真空上阵，只能着穿上。只是，过于松垮，穿了也跟没穿一样，只能聊胜于无了。

空调温度适宜，不冷不，薄毯随意搭在上，俞扬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嗅着甜的香，烈的困意很快袭来。

谢咎拿了床薄毯给他，握着滴的伞走到门：“你躺沙发上睡会，我很快就回来。”

醒来的时候，薄毯将他整个人裹住，烘烘的有些，鼻腔涌一阵勾人的饭菜香气。

俞扬一愣：“好……麻烦你了，谢咎。”

俞扬再度坐回沙发，谢咎卧室换了净的衣服，又去厨房端来一杯腾腾的姜茶和一个冰袋。

谢咎动了动：“那好，我在客厅，有事你就喊我。”

“你换吧，我守着你。”

独的空间里，俞扬放松来。他打开淋浴，调试合适的温，努力避开脚踝，给自己洗了个，又浸巾草草洗着。

谢咎站着没动，半晌沉声说：“不着急，我去给你买副拐杖，顺便检查后座，钥匙或许丢在车里了。”

俞扬迷蒙地看着他：“谢咎，你回来了？”

不能敷，你可以用巾沾着洗。”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从外拉好，谢咎模糊的影站在不远。

谢咎结不自觉地了，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原本就哑的声音似乎更喑哑了些。

“不用这么麻烦，”俞扬急声，“拐杖我可以用手机叫闪送。”

俞扬解扣的手指了：“那个……我自己能行的，不用守着。”

“凉不凉？”

过往就如同记忆里的一永不结痂的创，就横亘在意识，每一次心都牵起一阵细微而真切的痛。

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俞扬只能被动接受他的好意。

谢咎对他太好了，好的横冲直撞，好的不太正常，好到让他莫名张。

声音乎乎的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

衣服很柔，和谢咎一样，有淡淡的玫瑰香。

谢咎穿着件灰蓝的围裙，端着一盘新炒的回锅刚拐客厅，看见这副撩人的景象，脚步猛地顿住，菜盘差没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