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就收吧，不说全收，好歹将这些瓜果带上，不值当什么，路上垫垫肚也是好的。”

几位乡面恳切，连连劝说，曲间拗不过，最后只好象征地收了些瓜果吃，稍微贵重些的都拒绝了。

启程的时候，不通的人群自发让路，供曲家的车前行。

百姓们站在路旁，有的面不舍，有的里噙着泪，也有人在众人看过去的时候轻轻挥手告别。

不知是谁起的，人们陆陆续续跪来，顷刻间宽阔的路上便跪倒了一片。

“大人慢走啊！”

“大人一路平安！”

“祝大人前程似锦！”

“将军，您也保重。”

“学生恭送夫。”

除了曲间，人群中也有跟同行其他人告别的。

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曲间走到一起的，也都是些受百姓的良善之辈。

曲间素来喜骑赶路，此时却拉着穆酒躲在车里，不肯面。

不光是渔湖县的百姓们舍不得他，曲间自己也舍不得这里。

除了青岱县，他在渔湖县待的时间是最的，这里还是他亲手建设而成，自然是不一般。

前来相送的百姓，虽不是都认识，但大多都是熟面孔，如今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如何不叫人不舍。

曲酌和祖父单独坐在另一辆车里面，他掀开车帘，看着外的百姓冲父亲依依惜别，心有些。

十里街，百姓自发泪别，从古至今，有几人能到？

而这人，竟是自己的父亲，虽无血缘关系，但他早已将两位父亲看亲爹，也暗自发誓，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大，温柔，照拂苍生。

车队行得并不快，但从榭到城门也不过两刻钟的功夫。

原以为了城便能加快速度，没想到城外官上也依旧人山人海。

时值初冬，地里的庄稼早就收成了，百姓们没有挡路，俱都站在路两旁的旱地里。

田地的主人也顾不得旁人将他们的田地踩实了不好翻耕，混在人群里目送着车队离开。

一直到车队走了板栗村的地界，才总算没有了前来相送的百姓，赶车的杂役们连忙加快了速度。

发的第三日，幽州起了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落在枯黄的杂草上，光秃秃的树枝上，以及车棚上。

像是老天也在给众人送行，这场雪得并不大，连素来凛冽割人的北风也温柔。

越往南走越是和，赶在大雪来临之前，车队走到了冀州地界上，这里依旧只是小雪。

路过沉郡时，与他们同行南的赵平安与曲间等人和白家兄弟告了别，回到王府。

大队继续往南走，穿过冀州抵达京都时，这里终于没有了雪。

京都地中，一年也没有几场雪，如今还没到雪的时候。

城，北门外。

小皇帝带着所剩无几的朝廷官员亲自来迎接曲间。

留守京都的林茂和秦枫随其后。

虽然曲间当皇帝已是天人心照不宣的事，但他还是恭恭敬敬朝小皇帝行了礼。

小皇帝自小见惯了徐广义目中无人的样，朝中官员素日里也是只有徐广义在场时才会跪拜，拜的是谁也不言而喻。

就连边伺候的人，对他也是多有怠慢，从不曾主动朝他行过礼，他还从来没见过这副阵仗。

曲间虽没有跪拜他，只是弯腰行礼，却连带着在场所有人都弯了腰。

原以为自己只是被迫来走个形式的小皇帝，也对曲间生一些好。

接着众人便浩浩地往皇而去，小皇帝还将曲间请上了御辇，两人同乘而行。

御辇上，小皇帝赵辞幼怯生生地看着曲间。

他知，自己能在城破之后活到现在，是因为穆守疆想让这个人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

也不知自己禅位诏书之后，这个人会怎样置自己。

虽说是当了足足八年的皇帝，可赵辞幼到底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即便在火中浸了八年，面上也藏不住多少心事。

那份忐忑太过明显，曲间看着和儿差不多年岁的小皇帝，忍不住面温和地安抚了几句。

回到皇后，赵辞幼便在朝堂之上取了早已写好的禅位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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