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茶客喝茶不浪费，喝完后将茶碗洗了就不收茶钱，是以这摊并不赚钱，但穆老仍旧乐在其中。

每日天不亮就门开了铺，然后就去守着茶摊，如今铺上的生意多是伯雷在看顾。

今日来买东西的人少，茶摊上又十分闹，连伯雷都撂铺过去帮忙烧了。

两人走到人攒动的茶摊上，好半天才分辨坐在人群中的穆老，和端着个大竹筐正往一张桌上抓榛的伯雷。

榛在幽州十分常见，随便走到哪个山林里便能时不时看到一些榛树，许多人家都会摘了拿来卖，不到十文钱就能买上一斤。

伯雷在农手上买了许多榛，拿混了盐的沙一炒，便成了咸香酥脆的炒榛，不是酒还是就茶都十分受迎。

放到茶摊上，两文钱就给抓一大把，还是有一些条件稍微好些的人愿意买来佐茶的。

人们常来常往，在这里喝了免费的茶，少不得要买些炒榛照顾生意，或是家里要买什么杂货，都会想到这家。

穆老开店本就开得佛系，不图赚多少钱，只求有个事，再些零，是以价格也定得实惠。

如此来，榛卖得的钱，刚好够开支茶摊的茶叶和柴火钱，而铺的生意也越发红火。

茶摊上喝茶的人许多都认得曲间这张脸，两人往边上一站，原本闹非凡的场面顿时冷清来。

怕东家责怪他们工作时间偷懒，有好些人都一饮尽碗中茶，也不敢同东家打招呼，悄没生息的缩着脖跑走了。

很快，茶摊上便没什么人，穆老见状，也不同人闲聊了，招呼两人过来帮忙收拾桌，“小曲你的事忙完了？”

曲间闻言，“开学第一天不用授课，没我什么事，我就说带阿酒过来看看您。”

穆老每日早晚归，父俩经常碰不上，此时也十分嫌弃自己儿，“叫他来作甚，我好着呢，他一天摆着个臭脸，往这一杵，客人都给我吓跑了。”

真正吓跑客人的曲间闻言有些尴尬，好在穆老本就是随一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到底是亲儿，穆老嘴上嫌弃，还是问了问他的近况，又说边城恐怕才开不久，气候如何之类的话。

父俩都不是会同对方说关心之语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几句后，便都闭不言了。

伯雷帮着收拾完桌后，将装炒榛的竹筐端过来，招呼几人围坐在一块儿吃榛，又舀了茶给两人解渴。

“安你是不知，上次你不是来摊上看过老木吗，别人问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他说他儿是你的护卫。”伯雷想起这事儿便止不住发笑，说着也是一阵乐呵。

两人名为主仆，实为老友，在摊上伯雷也不好叫穆老国公爷，便称呼他为老木，连曲间在外面也被禁止叫伯伯，照样称呼他为老穆。

曲间闻言翘起角，乐不可支地偷笑，转而侧看向穆酒。

穆酒无所谓父亲在外给自己安的什么份，淡定地继续喝自己的茶，价格低廉的茶带着许多碎末，哪怕是泡涨了也不会沉底，喝一还得把碎叶吐来。

看着他捧着茶碗吐茶叶的样，像极了捧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曲间又是一阵忍俊不禁，好在那张麦的脸实在俊俏，这样的动作也不会觉得油腻，反而是让人赏心悦目。

几人聊了一会儿，期间时不时有人来喝茶，但一看到曲间的脸便迅速止步，掉如鹌鹑般回到工地上去了。

穆老见状忍不住替茶客们同曲间说，“小曲你别多心，这些人都是累了来歇会儿，也就是喝碗茶的功夫，几喝完就回去事了，都不是偷懒的人”

“你放心，老木替你看着他们呢，谁要是坐得久了，他可是要赶人的。”伯雷也附和。

曲间闻言笑了笑，“伯伯，我晓得，人又不是铁的，累了总该歇气，我又不是周扒。”

况且工地上是有事的，若是有人真敢偷耍，早被踢工地了，哪还有闲工夫来镇上喝茶。

见曲间并没有责怪那些工人的意思，穆老这才安心来，他虽是名门，但并没过过几天富贵日，反倒是同穷苦的兵士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是以更能共这些生存艰难的普通百姓。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挣钱也要开这个茶摊的缘故，就是为了让辛苦劳作的工人们能歇气。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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