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间的发质很好，没有枯黄也没有开叉，穆酒本不舍得多剪，只意思剪了一图个好意。

但也有一定限制，像曲间这样连童生都没考过的人，最多也就只能捐个镇或是衙门书吏，再的带品阶的官位，除非是暗箱作个假功名，否则是不合规矩的。

“直接送去府衙吧，人多嘴杂的，免得说我中饱私。”严渊捻着颌须，笑咪咪地。

伯雷取来刮刀和剪，又搬来圆凳坐在穆老边替他刮胡修剪发梢。

穆老扬着，抬手抚摸刚刚刮净的，一脸得意，“你个老货，说了你也不懂。”

“还别说，之前我还说国公爷选这颜有太暗沉了，这样一看，正正好，衬得安肤都白了许多。”伯雷后仰着，打量着曲间，脸上是慈的笑容。

替穆老修整完毕后，他还想给曲间也剪一剪发梢，但被穆酒截了胡，“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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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得去渔湖田庄待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回边城吧，索如今边境安稳，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又在严府待了会儿后，穆老说要继续与好友手谈，让曲间自己先回家，并且表示不必给他留饭。

“是是是，国公爷慧识珠！”伯雷哄着老爷，又对曲间，“这大氅去年就好了，安你人不在幽州，如今天也了，留着半年再穿也是使得的。”

穆酒十分自然地接过曲间手中的托盘，随问，“这是什么？”

曲间接过放着这两样东西的托盘，郑重同严渊了谢，“多谢世叔，我待会儿便让人把纳资送来。”

穆老看着儿那不值钱的样直摇，起大步走开了，很快又拎着一个大包袱回来。

曲间听完严渊的话，没多犹豫便同意，甚至还表示要五千两纳资，作为捐官的费用。

“这官印还没刻字，你自己想想要给新镇取个什么名字，到时候刻好了报上来再登记。”

翌日是二月二，龙抬。

对于曲间要纳资这件事，严渊并没有客气，一来这本就是正常程，二来府衙确实资金张，去年幽州各地除了府城和连城勉好一些，其他几个县的各项税务都没收齐，整差了一大截，有了这五千两，今年的压力便会小很多。

穆酒接过剪刀，拭净，这才小心翼翼起一缕乌发，像是怕它疼一般，只浅浅剪掉一发尖。

绯大氅用的上好绸缎制而成，里是整张的银白裘拼接而成，边上还镶着一圈雪白兔绒，既保，又舒适观。

听到两人又要分开，穆酒没什么表的脸上又开始浮现委屈，好在被及时遏制，才没在大广众之开始撒。

只是到了夜里，他力行地让曲间受了一番他心中烈的不舍。

曲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谢谢伯伯！”

知府有直接设立村镇的权利，且镇乃是不品阶的小官，不需要考取功名，多是由当地乡绅兼任，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十分方便的。

镇只是个不品阶的小官，这些东西都十分简陋，官印不过是个十分普通的黄蜡石印章，袍服的衣料还赶不上曲间上的常服。

曲间走严府，没走两步，便看见穆酒迎面而来，两人去拜访严渊并没有带他，他便一直守在自家门等着，一见到曲间来便迎上来。

“是我考虑不周了，就依世叔所言。”

捐官之策古来有之，许多财政困难的地方，都会以这方式让平民百姓或是功名不足以达到授官平的士人捐纳钱，以获得爵位官。

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绯大氅，穆老将大氅拿起来抖落开，“看，好看吧，这颜好看又耐脏，小曲你试试。”

一大早，穆老同儿比划完后，又换林茂同穆酒对练，他与曲间坐在角落的石桌边喝早茶。

“二月二，剃龙，今年顺顺利利，五谷丰登。”伯雷一边手上不停地动作着，嘴里喋喋不休说着些吉词。

曲间将严渊的话同他一说，穆酒，并未多说什么，而是问他何时同自己回边城。

正好穆酒已然停剪发的动作，曲间抿着笑脸起，将大氅披在上，展示给众人看。

这事原本就有所打算，严渊当即便将早就准备好的官印和袍服拿给曲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