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从曲间这里赚到不少钱，态度很是客气，笑得见牙不见脸的，还送了几个有残疾不好卖的隶作添。

虽然这将人当品贩卖赠送的行为让曲间很不适应，但还是笑着将那几个隶收了。

这些人不是天聋地哑就是缺胳膊少的，若是留在牙行卖不去，也没什么好日过，跟着他事至少能吃饱饭。

和牙行约定好一个月后还需要数百人工后，曲间让人将新招募来这些工人送去海湾那边。

第一步便是将那片荒地上的草木石清理净，然后修建员工宿舍和夯实船坞地基，这些事一百多个人怎么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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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八过还有一更哈

少年

福州造船业发达, 又地海边，植被不算繁茂，供需关系失衡，是以很多外地商人来此木材生意。

顾家在福州城也有铺, 曲间去信顾惊蛰没多久, 铺掌柜便找上曲间, 谈定价格后让人将木材送到海湾那边。

因着有主家少爷这层关系, 掌柜给曲间的价格比市价便宜了近两成, 这些都是墨巧梓告诉他的。

墨家在福州扎多年, 又是木匠，对木材价格十分了解，得知这些木材的价格后对曲间的人脉又多了几分认知。

想当初他们家没垮的时候也在顾家过货，多年的老主顾了, 人家也只是给他们便宜一成而已。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船坞的修建锣密鼓, 数百人齐上阵，又有乔木匠和墨家父带领的木匠团队，在七月中旬总算完工了。

曲间托顾惊蛰寻摸的龙骨材料早在七月初便送到了海湾。

担心日晒雨淋坏木料, 三数人合抱的溜直木被油布蓑草裹得严严实实，船坞刚一封，便被挪室。

福州信奉海神，动土事总要先祭拜一番, 建造这样前所未有的船更不能省略这个步骤。

七月十八，黄吉日，诸事皆宜，应墨家父这些福州本地人的建议, 曲间来到船坞祭海神。

这事之前船坞开工时他就过一遍了，此时已经是熟门熟路。

祭神除了惯有的香蜡纸钱，还要有三牲，不拘猪羊，只要是三牲畜就行。

曲间并不迷信，但也对诸天神明和各方风俗传闻抱有敬畏之心，于是早几日便在黑市寻摸了一瘸了的老，预备献祭海神。

除了老，还有一健硕的山羊，一大猪。

因三牲积太大，便提前宰杀了割颅摆在供桌上，还有许多果糕饼，各供品一应俱全。

曲间举着三足有大拇指的香，站在最前方，其后是老墨乔木匠等人，再往后的祭台面，数百名工人皆手持三清香，举过，对着茫茫大海稽首，嘴里念念有词，说着祈词。

一番程过后，海上风平浪静，据说只要海神没有掀起波澜，便是同意了信徒的祈求，老墨等福州本地人纷纷面喜，喜气洋洋的将供品放在一个稻草编织的草席上，放海中。

草席有一定的浮力，带着供品缓缓离岸，在海湾中央突然散开，供品也沉海中。

“东家，小的大大小小也看过十几次祭海神，您这次是最顺当的一次了，海神一定会保佑您的！”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帮着献祭供品后，笑嘻嘻地走过来说吉祥话。

许多心思活络会来事的也纷纷凑过来，向曲间贺，说着祝词。

事办得顺利，不是不是真的有海神，但至少能安抚人心，那些跟着老墨来的木匠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思也安定许多。

虽说是建造这闻所未闻的船，许多人都说些风凉话，但既然海神都同意了，应当是能成的。

“借各位吉言了，海神仁善，三牲只取颅，就让堂炖了，给诸位加餐。”

或许之前的吉祥话是为了讨好东家，不一定有多少真心，此时的呼声却都是实意。

“多谢东家！”

“东家心善，万事胜意！”

“多谢……”

祭神完毕，便要正式动工了。

数十位木匠手持刀斧，围绕着那三用来拼接龙骨的木，将其徒手修整成合适的形状，一时间木屑满天飞。

曲间看了一会儿，捻去上沾染上的木屑，去别查看。

顾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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