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房一房的小妾门，有别人为攀附县令送上来的，也有他自己在外面寻摸的。

苟聪昏睡了一天一夜才悠悠醒转，就听到那曲安拿着契约上门讨货的消息，差又厥过去。

“这是我让小李护卫替我买的，您尝尝，可好吃了。”

她边的小丫鬟便是其中之一，小丫鬟原本已经许了人家，只是还没过门，只因七夕与未婚夫婿同游灯会时被苟聪看中，便遭遇灭之灾。

“不如何，大夫说，恐有中风之相，这些日的补药，应当快了。”

没过多久，一篇佛经诵完毕，中年妇人睁开双眸起，平静无波的声线传来。

只是白初儿终究无辜，但愿地府的大人们能通达理些，将罪过都归诸于她，放过这个苦命的孩。

“夫人有什么罪过？他鱼百姓，抢民女，欺辱发妻，本就该死，咱们这样不仅没有罪过，还是大功德一件呢！”

也怪他自己不人，连跟他结发二十多年的妻都对他恨之骨，除之而后快。

“还没呢，刚从老爷那回来，夫人吃了吗？”说话间，她又从袖笼里掏另一包酥糖，拆开油纸递到妇人面前。

他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堂侄白一副大个，此时躲在官舍不敢回府，天天跑来问他该怎么办。

任谁也想不到，苟聪的原发妻，和他新门的妾竟然合谋想要至他于死地。

白初儿刚被送来时，妇人也曾伸援手，想将她偷偷送府去，却被苟聪发现，是以被禁足至今。

白初儿跟着起，亲昵地挽住妇人的胳膊，两人走佛堂，在厅里坐。

“老爷如何了？”妇人问。

郁郁不得志的苟聪违背当初对着岳父许的绝不辜负的诺言，不仅整日天酒地，纳了好几房小妾不说。

可他买了这青岱县令的官职后，青岱距离她娘家路途遥远，父亲鞭莫及，虽保住这正妻之位，这些年依旧过得十分凄凉。

小丫鬟不肯委于人，竟一刀划烂了自己的脸，在被苟聪令人打死之前被妇人救，从此成了她的侍女。

“怎么，你那亲叔叔打算弃卒保车，这是把你卖给我了？”

妇人本善良，这些年又吃斋念佛，更多了几分慈悲之心，见不得那些分明不愿的少女被纳府，成为这墙之的红颜枯骨，便以各方式挽救过不少女。

她岁数大了，不怎么吃这些零嘴小吃，只浅尝辄止，见白初儿吃得香甜，便全推到她面前。

甚至还有许多是被抢占的民女。

曲间看到跪在堂前的彪形大汉时，简直要气笑了。

白初儿满不在乎的，妇人闻言拨几手中佛珠，低声念了几句“罪过”。

还能怎么办？苟聪珠一转，此事与他何？于是命人将堂侄苟同西五大绑，给曲间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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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狂！”曲宝着袖走上前去，像是要给他一脚。

妇人捻起一块焦黄的酥糖，缓缓放中，焦香酥脆的，甜而不腻的果味充斥齿间。

“初儿来了，吃了吗？”

妇人回忆往昔，心微定，谋杀亲夫终归是场罪孽，待往后寿元用尽，到了地，自有地府判官评说。

好在她父亲态度，痛斥苟聪一番后，还拿是他自己不能生育的证据相威胁，这才让其歇了心思。

竟还要妾灭妻，以多年无所为由贬妻为妾，将愿意资助他买官的商女儿抬为正妻。

——

充当佛堂的侧间蒲团上念经，白初儿也不打搅她，自寻了个蒲团也跟着跪，虔诚的冲神龛上的菩萨像拜了拜，然后安静等候。

“哼！”大汉不说话，斜睨了曲间一，直腰背，仰着甩过，一脸视死如归。

那老贼不仅寻了个莫须有的理由将她的未婚夫婿落了狱，还施压让其家人讲她送府。

苟聪原来不过一寒门学，年轻时相貌才华皆占几分，彼时又装得一副好脾，这才被时任当地同知的老丈人看中，将掌上明珠许给他，并资助他读书赶考。

二人婚后前几年也曾有过意之时，直到苟聪苦读数年，在三十好几才考中同士，又因开罪官失去官名额后，一切都变了。

都说恶人自有天收，若非老天无，那老贼早该十八层地狱洗刷满罪孽，哪用得着她们这些弱女艰难曲折地收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