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的手握着酒杯，迟迟没有端起来，他上次和司空珉在凌之贤面前那个剑弩张的架势，凌之贤不怀疑才是不正常的。他也想倒一倒苦，但是又需顾及凌之嫣是否愿意让凌之贤知这些事。

萧潭的手离开了酒杯，犹豫：“既然嫣儿瞒着你，那说明她并不想让你知，我也不便……”

凌之贤听他脱唤一声嫣儿，面随之冷了来，瞳孔森森地看向萧潭：“你但凡还是个男人的话就把你从前过的事一五一十代清楚，若是存心隐瞒，我为大理寺少卿，也有不少供的法。”

萧潭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被激起一肚悲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自己遇到凌之嫣之后的大事小事毫无保留地说了来，一直说到自己最后被迫远走西境。

……

那些穿透岁月的模糊往事在萧潭的话语间再度清晰呈现，凌之贤听完，垂良久。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萧潭说完这句，酒桌的气氛亦为之凝重。

凌之贤也端起烈酒痛饮去，被辣得眶充红，然后一气呵成：“所以，你没有娶成我妹妹，她原本也是要去海疆的，但是我父亲得罪不少人，他也担心一家人在一起被赶尽杀绝，你利用这一，说服我父亲把嫣儿给了你，然后你让她在司空珉府上寄居，但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仗着你詹王殿的份，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让她跟了你，再然后，你去游山玩一趟，把她丢在司空珉的边，我总结的不错吧？”

虽然凌之贤的话说得难听了些，但事实的确如此，萧潭无从狡辩。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女人留在别的男人的府上，他当年到底是怎么得这事的？

一个詹王的份居然能让人目无一切，活该后来被削藩了。

凌之贤话音刚落，抬便往萧潭左肋猛踹一脚，萧潭没有防备，当即仰倒在地，后脑落地时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前金星直冒，随后座椅也跟着翻了过去，砸在他上。

凌之贤眸中如有烈焰，原想趁萧潭躺地不起时再补几拳，又想着这样胜之不武，拽着萧潭衣襟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萧潭由着他拖拽，凌之贤见萧潭挨了他一竟然还能笔直地站起来，又使一记勾拳重击萧潭上腹，萧潭被这一拳打岔了气，险些将方才喝去的酒吐在凌之贤上。

“我自从离开太学的练武场，就没跟人动过手，你若是觉得我打你打得不对，大可以跟我较量。”凌之贤说罢，将萧潭推了一个踉跄。

萧潭扶着桌案撑稳，没打算还手，又听凌之贤掷地有声一句：“你有什么脸指责司空珉辜负了你的信任？那是你活该啊！”

萧潭眉峰锁，听着凌之贤怒骂。

“你在我里就是始作俑者，要不是因为你，我爹娘不会去海疆待三个多月，嫣儿不会寄人篱怀了司空珉的孩，当年你一走了之，回来之后竟然还敢在我面前现？”凌之贤说到最后又迟疑了，和凌家的遭遇相比，萧潭后来的损失好像更大一些，这笔账又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