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珉了把汗, 连声：“好在有惊无险，殿没有大碍吧？”

叶忠担心丢了萧潭的颜面, 简短：“只是伤到了骨, 大夫知殿尊贵，所以嘱咐殿多加休养。”

司空珉，心想这回可是连老天都在向着自己, 他担心叶忠想见凌之嫣当面谈及此事，于是谨慎：“凌姑娘这两日有些不适，恐怕不能见你，你放心，我会让侍女把话带给她的。”

叶忠原本也不敢打搅凌之嫣，听司空珉这样说便放心：“如此便有劳司空参尉了。”

他还要急着赶回红叶镇复命, 司空珉就没请他屋喝茶。

叶忠骑离去后，司空珉回望着自己府门后的院，一脸从容, 又代门的小厮，不要将方才见到的人听到的事告诉任何人。

来到官署后，司空珉犹记挂着今早一睁就见到凌之嫣的那一瞬，她睫羽恬然，在他怀里几乎没有丝毫忐忑和戒备。

如果那样的时刻可以久拥有，他甘愿付任何代价。

小吏奉上新的文书，司空珉应了一声，正要提笔落签时，眸光忽而又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指尖上还保留着在凌之嫣鼻梁上轻蹭的，司空珉闭回想着她当时似醒非醒的温婉模样，她看到是他，边漾开淡淡笑意，屋外鸟雀啁啾，一切都那样妙，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往后绝对不要跟她分离。

小吏候在案前没走，唤了司空珉三遍，司空珉才回过神来。

“什么事？”司空珉低假装在看公文。

小吏不慌不忙：“参尉，这两日本该是发放军饷的日，可供养署事慢吞吞的，小的已经跟他们促多次，不见他们有动静，参尉若是得空，可否亲自过去提醒两句？也免得他们继续懈怠去误了参尉的大事。”

供养署先前是凌微澜总揽的，多年从未过差错，如今凌微澜去了海疆，无人主持大局，底的人竟然如此敷衍了事。

司空珉反正无心理公事，索起往供养署一趟，想看看这帮人究竟怎么回事。

参尉署离供养署隔了两个院，院墙边有一条梧桐林荫相连，这时节绿影森森，地上明暗斑驳，司空珉走在树不禁恍神，想着自己被官署案牍耗去心神，岂不辜负这良辰景？

正呆呆想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几句闲话，司空珉不由得竖起耳朵——

“詹王跟凌大人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儿？不是说要成婚的，怎么转之间就变了，凌大人一家还迁往了海疆？”

很快有人戏言：“难是凌大人教女无方，凌家千金多有不检，被詹王发现了？”

几个人哄笑一阵，而后又有正直的人制止：“可别说这浑话，让人听见扒了你的。”

方才那几个人免不得奚落一番：“你又有几分几两？敢扒了我的？如此仗义，怎么不见你升啊？”

里吵嚷一片，司空珉早攥拳，循着声音的来，沉着脸向前走去。

走近一瞧，闹起来的正是供养署，司空珉不请自，边走边打量里的形。

四五个人围在一，彼此慷慨激昂，无人注意到有外人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