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忽然发觉另一件细微之事，这阵夜里听不见琴音了，司空珉不再弹《凤求凰》了。

他究竟为何在夜弹那首曲，又为何不再弹了呢？在他府里打搅了这么久，却一儿都不了解他这个人。

两三日过去，月事还是没来，凌之嫣不敢再耽搁，想着要趁早决心，于是带着复杂的揣测和期待，在日落西沉时鼓起勇气来到了司空珉的书房外。

夏日晚风伴着蝉鸣，司空珉原本慵慵懒懒地盯着案前刚上的灯，看到她的时候，忽觉耳目都被唤醒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对司空公说。”她在他的注视走了来，说话时双目还是昏眩的。

司空珉忙起问：“什么事？”他猜到此事大概与她近来憔悴的脸有关。

来找他不过是权宜之计，凌之嫣也没抱太多希望，然而还没开便不争气地落了泪，她慌神：“也许司空公听到我说的话，会斥责我不知羞耻、自作自受，可是我现在没有任何办法，我只能向司空公求救，我……很有可能怀了萧潭的孩。”

司空珉瞳孔微瞪，听她说完后倒一凉气，仿佛后脑被击了一。他沉沉地垂帘，萧潭恣意妄为，在她房里留宿那么多次，又和她在游荷园厮守了半个月，现在凌之嫣怀上孩……并不让人意外。

萧潭是想用孩留住她吧？同样为男人，司空珉很快明白这一，可是看凌之嫣现在这个惊慌失措的样，萧潭显然没有好充分的安排。

不过，若真的好万全的准备，凌之嫣大概会心生防备，不让自己坠那张网里。

司空珉将书房的门关上，留凌之嫣单独说话，他手上泛着青，回过后，放缓语调安抚她：“你没有不知羞耻，这不是你的错，事已至此，你作何打算？不怎样，我都会帮你。”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心里设想的是：也许凌之嫣希望他想办法将这件事告知萧潭。

如果她真的开了，他也只好满足她。司空珉苦笑着合了眸，觉得自己像天底最大的笑话，如此尽心尽力，到底在图什么？

他的安并不足以让凌之嫣止住泪，但他说了会帮她，凌之嫣噙泪决绝：“我不能留这孩，我需要一副堕胎药。”

司空珉脊背发凉，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主意：“什么？”

堕胎与杀生何异？更何况，稍有不慎还会一尸两命。

“你不等殿回来再决定吗？”司空珉一时不知该如何劝她改变主意，又说到了萧潭上。

凌之嫣摇了摇，拭泪后定：“不必，我不想让他知。”

司空珉咙吞咽两，没有问她为什么，他在电光火石间仿佛看到一团火照亮了自己心幽暗的秘密，他的渴求像蛰伏在山里的猛兽，如今察觉到了光亮，闻到了香，便迫切想要走来重获光明。

“那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他看着她的睛问，说完这句话后都忘记了呼。

凌之嫣犹疑地回望着他。

司空珉似笑非笑，神分外怜惜：“你人在我府上，你怀了孩，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