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后，蒋铰明，还算满意，漫不经心地给承诺：“录音我不会发去，以后载盈有什么好项目还是能合作——前提是，该站那条船上、该对付哪些人，不该碰哪些人，都动脑想清楚。”

得了蒋铰明的保证，耿嘉丽总算松一气，但心里还是不住冷笑。从前祝他死哪个女人床上真是便宜他了。

经过这么大一个弯，事总算渐渐明晰起来，曾经不敢确定的猜测也都有了明确的答案。

她们三人走后，蒋铰明问梁空湘，“田磊为什么费这么大心思整你？”

“我知他狭隘，但还是低谷了他的狭隘程度。”梁空湘微微神，随后跟蒋铰明讲了讲两年前发生的事。

那会儿她是个没名气的演员，曹冷玉是个被排挤的新人导演，她们无权无势，像悬崖边要断不断的野草，但凡风大些就能坠谷底。

两年前的某个晚秋夜，曹冷玉知同档期竞争的电影后整宿睡不着。那几天她家里总烟雾缭绕，梁空湘一踏门就能闻到呛鼻烟味。

曹冷玉坐在台上风，梁空湘就陪她安静坐着。她们分析市场和这几同期片的竞争力，得况不容乐观的结论，于是开始想对策。

后来曹冷玉实在没办法，打算去找田磊。虽然田磊的事不德，也没法原谅，可只要还想继续混去，只能低找他。

曹冷玉拿“灵被偷一笔勾销”作为条件，希望他能劝吴总多给排片。吴总是田磊小舅，田磊自己在河川影业也有份，加上跟其他院线的经理以及发行商都更熟悉，如果他要对曹冷玉赶尽杀绝的话，那她当时的境只会更艰难。

曹冷玉知田磊这人小心、记仇、睚眦必报，所以不一定会应她的约，毕竟当年分扬镳时，她往他命//上踹的那脚够他去医院手术的。所以她托孙翰伟约田磊。

梁空湘知以后，没什么犹豫地说：“我跟你一起去。”她一个人面对两个成年男，太危险了。

“不用，”曹冷玉摇摇，她知田磊那德行，少不了一番羞辱，何必让梁空湘跟着一起遭罪，“我跟他的事也没法一直不解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时候低没什么，我等着他有大厦将倾的那天。”

可是梁空湘持陪她同往，曹冷玉也就没办法再拒绝，俩人一块儿去的餐厅。

田磊架着烟，指和大拇指虚着快燃尽的烟，嘴一张一合，白烟全往曹冷玉脸上，听完她们的来意后轻蔑地眯着笑了声，“真把自己当回事，我用得着你一笔勾销么？圈里还敢跟你合作的，也都是些不中用的，你看看但凡想要前途的演员和编剧，哪个敢拍你的戏？也就这个——”

梁空湘平直冷淡地望着他，同样是坐着，竟然有居临的觉。

他油腻的目光在梁空湘上逡巡，几秒后改了想法，把烟往桌上一扔，抱着胳膊说：“这女主角陪我睡一觉，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说的话。”

不仅如此，还当面挖墙脚，像是笃定了梁空湘会倒戈，语气轻飘飘的：“你跟着曹冷玉能有什么前途，跟了我，大制作随你挑——女人么，总是轻松的，睡一觉的事儿，你我也。”

曹冷玉咙憋了团火，烧得厉害，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千遍千万不能在快上映的节骨上意气用事，可她又实在忍不了这气，正要起带梁空湘走，却忽然听见梁空湘开。

“这实在是你个人狭隘的偏见，”梁空湘声音冷静平稳，看着他，直呼其名，“田磊，我敢打赌，你这一生从未真正接近过女人。”

“你特么——”田磊愣了一，随后怒火中烧，还没来得及拿手边上的酒瓶砸过去就被梁空湘抢先一步握着酒瓶冲田磊后的白墙用力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