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了，项杭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度关注她了。

这饭局也不知到底是无意凑的，还是有心敲打他。这让他赶悬崖勒，趁不明显之前斩断。

一顿饭吃到凌晨三多，蒋铰明结的账。

楼梯冷冷清清的，连醉汉都裹着跑棉的大袄睡着了。

蒋铰明手臂上捞着条围巾，楼的时候问项杭：“一块儿回？”

他瞄了蒋铰明手臂，摆摆手，“我也开了车，就懒得再让人跑一趟了。”他哪里看不来蒋铰明和张秉杰也不希望他介他们的叙旧，自觉走开，“你们注意安全。”

“那行，你也慢儿开。”客完，张三坐驾驶位。

梁空湘最后一个楼，面前是人大的蒋铰明，他把前面的路挡得严严实实的，原想礼貌地跟项杭别，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其实这里离酒店一公里，不算远，不过既然彼此都心知肚明了，也没必要装不熟。梁空湘想，一天到晚都在演戏确实够累的。

她余光看见蒋铰明正往后坐走，琢磨着坐副驾合适还是一块坐后座。

“去。”蒋铰明开了后座车门。

梁空湘只犹豫了一秒，没客气，坐去了。车里密不透风，她习惯降了车窗。

“有味儿吗？”张三把四面窗都降了一。

“没有，习惯了。”

“这样。”张三透过后视镜看见蒋铰明和梁空湘都老老实实坐在后座，俩人之间隔了沟，仿佛谁往对方那边挪一些就会掉渊似的。

看别人为较劲可太有意思了。张三故意问：“铰明，你过年真不打算回去啊？”

“嗯。”蒋铰明手肘搭载车窗，反手别着脸，盯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应。

“你爸不你结婚么？”他又立问：“诶，空湘家里人不啊？”

“关她……”说到一半又停了。

车里沉默来。

张秉杰乐了一声，回看了蒋铰明，怪气的：“也是，确实跟你爸没关系。”他特意念重了“你爸”两个字，语气打趣。

“我家里人不。”梁空湘说。

“那你家里人开明。”张三这样说了一句，“到了。”

保险起见，张三和蒋铰明没跟梁空湘一块儿车，两波人前后脚的大堂。

梁空湘一去，正好和穿着睡衣楼拿外卖的灵迎面撞上，她看见梁空湘亮了睛，立跑上去：“空湘，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跟朋友吃了个饭，”她笑了笑，跟她一起电梯，看了她手里的外卖盒：“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