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跟梁空湘说：“我让人给我们占了位置！绝佳观赏！”

她被阮嘉颜拉扯着穿过人群，阮嘉颜躁躁莽莽撞撞的，无意间撞到不少人，梁空湘跟在她后面补上“抱歉”。

俩人坐在木椅上，隔着碎石小便是篮球网，里面被清场了，两个班的选手还没来齐。

周围密密麻麻都是凑闹的学生，阮嘉颜人缘极好，已经和边上一圈陌生人上朋友，梁空湘无事可，索翻开带来的书。

她把折角抚平，从第一行往看，太过神以至于周围乍然的哄闹声也没注意，直到脚尖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视线才越过书往看。

一瓶冰，瓶还挂着滴，因为在地上翻了几圈的缘故，滴是浑浊的，粘了不少碎草屑。

一只骨节分明盘错着青的手伸过来，手指弯着卷回。

梁空湘意识看向这只手的主人，第一秒看到的是对方球服的锁骨，凸起的结，再是一张桀骜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冷冷淡淡的，带着恹恹的烦。

“抱歉。”对方拎着瓶盖，虽然是在跟她说话，神却落在脏兮兮的瓶上，皱着眉。

这不是什么大事，梁空湘只说了句“没关系”，再次低着自己的事，所以不知对方什么时候走的。

隔了一会儿，阮嘉颜趴在她肩小声说：“那个就是蒋铰明。”

“什么？”

“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男生。”阮嘉颜一把盖住她的书，指着篮球场给她看：“就是那个——我靠他看过来了。”

四周弥漫着九月底仍然未散的气，光平铺在人群里，每个人都意识扯了扯衣服散，篮球场上爆发一阵呼，排山倒海的哄叫喝彩在群人里炸开，一群穿球衣的少年大汗淋漓，互相击掌，梁空湘的视线和蒋铰明的视线在游的金光里短暂地汇了一瞬。

二十度的天，白的云，黄的土，有什么东西正在沉默和小心翼翼间叫嚣。

……

咚咚——

门被打开了。

梁空湘的回忆被打断，但仍然趴在胳膊上，没睁开睛。

“空湘？”陈韵走过来，替她关了窗：“怎么睡在这？也不嫌……”她开了空调，站在桌边轻拍了拍梁空湘后背，声音也放得很轻：“醒醒，早发，饭局结束了能早回——”

话没说完，突然看见梁空湘鼻梁上隐约印着一条痕迹。

像是刚了的泪痕……

窗隔绝了外界的噪音，室静来，陈韵没移开视线，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隔了几秒，梁空湘睁开缓缓坐正，胳膊上两团红印，明显是趴久了。

“走吧。”她站起来，往卫生间去，对着镜洗了把脸，短暂地和镜里的自己失神对视几秒，随后又低朝脸上泼了把，整个人清醒过来，脸拿着包跟陈韵去丽枫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