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转动的指针慢慢挪到桌对面的男人。

沈砚舟拿着平板，一张一张看她刚刚兴冲冲找来的餐馆设计图，时不时评几句。

他没有应付，是真的在沿着她提的假设，一本正经地思考。

望着他认真的模样，许尽心底那块贫瘠的土地，像是被钻井机钻了一个，的温泉涌上来，顺着血脉络，滋了四肢百骸。

律师工作量繁杂，到红圈所合伙人的位置，沈砚舟每天的工作时间满满当当。

此时此刻，却在浪费时间，和她讨论不会发生的计划。

许尽扫过他搁在餐桌上的手机，手机亮起了好几次，锁屏界面一直在弹微信消息。

她走平板，把手机对方手里。

“有人给你发微信。”

沈砚舟看了一，以为她是不放心所以来查岗。

于是解锁后，他将屏幕侧了侧，给许尽看，解释：“是龚凯。有个材料需要我审一。”

许尽抿了抿，：“松青工作度这么大吗，都晚上十了，还需要加班。”

这是当律师还是当，已经不是996，而是007了。

沈砚舟拿回手机，金丝镜后的蓝眸尾弯起，笑：“放心，加班工资有给龚凯。”

许尽嘴角了，心说我本不担心你的小助理，我担心的是你的工作量，会不会太大了。

她不擅说这些甜言语，只能憋着气，率先把桌上的盘碗碟收去厨房。

沈砚舟审文件的间隙，扭往厨房里瞥了一。

小狮还知把碗碟放洗碗机，他放心了不少。

之前有次许尽非闹着要帮忙洗碗。

当时就两个碟，她嫌洗碗机麻烦，直接手洗了。

哪知，洗洁太，两个盘全摔碎了。

搞得沈砚舟和许尽都心疼了很久。

沈砚舟心疼是，她不小心把手指划了个。

而许尽，她心疼那俩盘。

摔碎的俩盘是很久之前，她去尼泊尔拍摄的时候，从路边的陶瓷店里淘回来的艺术品。

洗碗机启动键，许尽透过玻璃舱门，看着冲击打的白泡沫。

她环视厨房。

当初搬走，她把这个房里有关自己的一切，都打扫净了。

不论是彩釉的调料罐，还是形状怪异的脚杯，都被她尽数打包带走。

现在这大平层，恢复到她搬来之前的样，净整洁，像是售楼的样板间。

许尽回到餐厅，坐在位置上玩手机，顺便等沈砚舟审完律所的急文件。

她挑挑拣拣，着原本的购买记录，把之前买过的那些家居小玩意儿，重新加购车。

客餐厅的晶吊灯璀璨明亮。

一男一女各坐在大理石桌面的两边，静静自己的事。

沈砚舟将材料中需要修改的分标，等忙完工作，他抬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影。

他的小狮就在前。

许尽一只胳膊支在餐桌上，懒洋洋地在购件上挑挑拣拣。

沈砚舟过去拍了拍她的背，问：“在买什么？”

“就之前买过的那些小玩意。”许尽没抬，继续研究她的购车，“上次那个抱枕，是不是不好用来着？”

沈砚舟淡定：“抱枕不要，上次垫在你腰面，第二天，肤就过起红疹了。”

他撩起，扫了一许尽的手机屏幕，伸手把购车里的几样东西删掉。

许尽眨了眨。

选购家居品选得昏昏睡的脑，瞬间就清醒了。

垫在腰……肤过……

关键词对应，她瞬间瞳孔一震，脸上通红。

她卡壳的几秒钟，沈砚舟已经在她的购车里行二次挑选，删掉不必要不好使的东西，又增加了几个品质更好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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