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站一坐，许尽离开的脚步滞住，手腕被男人拉着，像是在本就已经断裂的关系间，行续上一段桥梁。

“只不过我不是故事里那个带着意生的男孩，我只是原本的沈砚舟夭折之后……一个养父从孤儿院挑回来的，替‘沈砚舟’份的既得利益者。”

静坐在椅上的男人，双叠，优雅矜贵，可每个字都像是从西伯利亚冰川里，生生凿的冰。

“我用了他的名字，得到了他父母转嫁到我上的，所以也要替他走好原本的完人生。”

“沈家希望沈砚舟得到成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好。”

他磁的嗓音音依旧悦耳，却并不像之前在法上那么掷地有声，反倒轻得……风一就散。

“养父是法律系的大学教授。他们希望沈砚舟成为红圈所的尖律师，所以我就学了法律，后来了松青，一步一步升至合伙人。”

许尽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板上涌，平白在夏天的室外起了一疙瘩。

她瞪大双，望着前斯文优雅的男人，震惊：“一直为了别人的期许而活着，不累吗？”

“很累，但天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得到了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就注定要把自由献祭，成为一个优秀的替代品。”

法院外的这条街，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无人喧嚣，安静却极安全。

这安全源自律法，正义和公理会为沉默中的人们发声，维护他们应有的权益。

夏的微风燥温，许尽胳膊上的疙瘩却愈演愈烈。

她忍不住想，作为已经走到行业尖的红圈所律师，沈砚舟在法律的框架，为他的客们捍卫权益。

但这个手握正义公理之剑的人，得到他应有的权益了吗？

他甚至割舍掉自由意愿，连人生都献祭；自甘愿，成为某个已经不存在的人的替代品。

“沈砚……”许尽想说什么安他，张嘴猛然发现，连沈砚舟这个名字都不曾真正属于他。

反倒更像是一个……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份的枷锁。

一切言语，在此时此刻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许尽一个字都挤不来。

坐在椅上的男人微微仰，那双无数次让许尽神魂颠倒的墨蓝眸，昭示着他异于常人的。

沈砚舟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苦涩但定地开：

“可是，你不一样。无论是我们荒唐的开始，还是我们见不得光的关系，都是我控制不住的，偏离人设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