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叹了气，明知江浸月是在演戏，还是不忍心。

她把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尖了嘴里的冰块，说：“我让颜煦死心了。”

“哈？”

许尽咬碎嘴里的冰块，扔一枚弹：“我跟他说，我有对象，让他早日清醒，别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她咽中的碎冰，把空了的塑料杯扔垃圾桶。

像是把一段达十年的友，也一并割舍。

回想起那日，和颜煦在智驾停车场的对峙，许尽了眉，将这一切缓缓来。

——

“许尽，我图什么，你不清楚吗？”

“回扣会打到天擎账上，其他东西我给不了。”

随着清越的女声落，车里仿佛陷一滩沼泽，气氛凝结，空气沉重地像是快要滴。

颜煦攥着回扣协议的碎纸，温文尔雅的面终于在他脸上裂开一条大隙。

他盯着许尽手腕上的那圈青紫，神晦涩。

“我理解你不想要别人过度手工作的心，我也可以不在乎回扣的事。”

他压着心的翻腾的怒火，一字一顿说。

“回扣你要给就给吧，公式聊完我们聊私事。手上这圈伤谁的？”

“别再说是不小心撞来的！”颜煦的声音骤然加大，像是火山压抑许久，终于爆发：“这一圈分明是被人来的，还带着指印。，你当我瞎吗？”

许尽皱了皱眉，重新拿丝巾三两缠上。

心说，沈砚舟那个神经病，简直是扫把星，净给她惹麻烦。

她不想把自己私事拿来聊，哪怕是朋友，许尽对自己隐私的领地很。

那圈看着严重，但并不疼的伤痕，重新被丝巾覆盖住了。

许尽仍旧能觉到，颜煦那落在她手腕上的灼灼视线。

“是送你回上海的，那个人吗？”颜煦问：“新荣记街那辆白的奥迪q7。”

许尽一愣，她没想到颜煦这么锐，能把手腕上的伤，和匆匆一瞥的车联系到一块儿。

颜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捕捉到许尽脸上一闪而逝的愣怔，便知自己猜对了。

他继续：“昨天晚上，你和他在一起……过夜的吗？”

他问得艰难，看向旁女人的神晦暗不明，甚至带着几分破碎。

许尽心一动，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她一直等的，让颜煦死心的机会。

于是，许尽朱轻启，脆承认：“对，昨晚是和他一起过夜的呢。”

语言留白的魅力，在此刻现得淋漓尽致。

她坦率直白，说得全是真话。

三更半夜不睡觉，组队去赛车场飙车，怎么不算过夜呢。

完全百分之一百的真话，在经过悠扬语调和刻意留白的加工后，却留了让颜煦无限遐想的空间。

许尽嘴，彻底戳破那层窗纸，直白说：“那是我新的对象。”

已经就暧昧关系达成共识，从一夜发展成1v1、期稳定的doi对象。

忽略掉那些冗的前缀，怎么不算对象呢。

语言的魅力，在封闭的车辆里，在此时此刻，现得淋漓尽致。

颜煦双手握拳，回扣协议被他攥在手里，用力指节发白。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问：“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你说过。”

“南京遇到的，很合拍，就在一起了。”许尽随：“他工作比较忙，等什么时候大家空了，我带他跟你们吃个饭，认识一。”

许尽张就来，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既然沈砚舟拿她在朋友面前当挡箭牌，那同理，她礼尚往来。

给沈砚舟扣一个莫须有的男友名号，也不过分。

况且她又没说谎，确实是在南京意外碰见的。

很合拍，指的是床上合拍。

说半句留半句。

沈砚舟那里学来的说话技巧，她活学活用。

许尽语调轻松，似是随意提起，好像真心想把男友介绍给好朋友们认识。

颜煦自嘲地扯一个笑，推开车门离开，留了句：“再说吧。”

——

办公室里，江浸月眨着睛，追问她：“后续呢？”

许尽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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