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理解的。”许尽蹲继续整理箱，“小姨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您不好拒绝她也是人之常。要是我妈妈还活着，应该也不会拒绝她的双胞胎妹妹。”

“腾个空房间罢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您不用自责。”

把一间房搬空比置办一间空房，要容易得多。

十几平方的屋不大，许尽一个人整理好也才三个大号纸箱。

许婉婷结婚前的前二十几年，都被她妥当地缩三个纸箱里。

给每个箱拉好封箱带，许尽手机上约了快递上门揽收。

等快递员的间隙，她坐在客厅摆好象棋，陪外公搬走前的最后一盘棋。

祖孙两棋艺都不错，棋路都是属于快刀斩麻，排兵布阵动几乎不需要思考太久。

“将军！”黑的炮隔着士吃掉红方将。

“外公技术又了。”许尽淡笑着认输。

许老爷收回握着红将的手，掀起看向离家的外孙女：“，今天让你房间腾来除了浩然上学的事，还有一层考虑是，今年过年不用回南京的，留在沪市陪陪你爸，这么多年他也不容易。”

许尽猛地起：“外公，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他怎么对我妈的您都忘记了吗？”

“外公年纪也大了，有些事外公比你清楚。婉婷生前，温仲没有对不起她。”

“好了，我不想再提这个事。他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妈，我有睛会看。”许尽呼一气，压底的晦暗，转就走：“快递员到了，我把箱搬去去寄。”

没有人可以劝让她放。

如果放了，那这些她的倔算什么呢，简直就是彻彻尾的笑话。

签字贴单。许尽看着三个纸箱被运上快递员的三车，盯着它慢悠悠地驶离胡同，离开原本的家。

她没有再上楼，仰看了外公家的楼层，望着台那几盆要死不活的吊兰，和这座自十年前就开始逢年过节收留她的老房告别。

“这真成了无家可归之人了。”许尽自嘲。

清明的假期还有几天，相映成趣也在集休假中。

许尽不急着回沪市，她漫步在满大的法国梧桐街，想再看看这座六朝古都。

沿着街一路向前，她没有目的地，离失所之人本就无为家。

揣着外公给温仲开脱的话，许尽怎么都想不通，是什么样的理由，会让风烛残年的老人松原谅婚轨的前女婿。

许尽怎么想都想不通。

这个世界好像坏掉了。

翻涌的绪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急切地需要一个宣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