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后妈苏倩，舞到你脸上了？”

电话里，温仲沉声：“不要讨价还价，我的让步已经最大了，温宜你识趣。”

“爸，原来这多年，你一直没搞清楚啊。”她笑。

“第一，不回家，苏 倩和温帅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本原因。”

颜煦听了一会儿她那边的雨声，柔声嘱咐：“明天去大熊猫繁育基地当心，雨后尽量别走山路。”

颜煦那边传来窸窣的起床声，他继续：“今天太晚了，应该没有航班了。什么事了，你别急，慢慢说，我明早就飞成都。”

温仲咬得牙齿都在吱嘎作响，他一字一顿：“今年你回来扫墓，你苏阿姨和温帅，我可以让他们不去。”

许尽：“嗯哼，都给小三儿和那个私生吧。不用给我，我拿了还怕脏手呢……”

“行。”颜煦不假思索，一应，又问她：“成都玩得怎么样？”

夜房间寂静。

“回来，我把成欣言扔天擎，等培养成合格的副手，我再把人领回来。”

心翻涌着惊涛骇浪，最终，汇聚成他故作镇定的一句：“白天到相映成趣玩，听你同事说的。”

许尽悬在挂断键上的手指，突兀地停在半空。

成都的暴雨还未停歇，天格外黑，像是一张不透光的大网遮天蔽日，连绵不绝的雨珠奏的响乐，推向激烈振鸣的乐曲。

“这么晚打电话，遇到麻烦了吗？”

“你不回就永远别回了，温家的财产，以后一分都不会留给你！”他拿杀手锏威胁。

颜煦摸不准她的态度。

“她不敢。是温仲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回老宅扫墓，甚至让步说不带温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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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说到一半，手机里传来“嘟嘟嘟”忙音。

“第三，温仲先生，于礼貌我再喊您一声爸。爸爸，容我提醒，你的发妻和女儿温宜都已经死了，我现在叫许尽！”

相比暴如雷的温仲，颜煦温和的声线，温文尔雅，对耳朵十分友好。

电话的弊端在此刻凸显来，不能面对面看到彼此的表，只能凭借语气来揣。

“喂，请问是老板娘吗？”

许尽还残留着未尽的笑意：“没什么事，你不用来。什么时候得空了，打听温家。”

她睡意缓缓酝酿。

许尽举着手机，伸台：“累死累活的搬砖才结束，又遇大暴雨。你听，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晚上还大。”

“啧，带团队差我都累得够呛，你着天擎那么大个公司，竟然还有功夫去我那边串门。”

。沪市那个衣冠冢有个用。爸，你骗骗自己就行了，别拉上其他人跟你一块儿掩耳盗铃。”

连绵不断的暴雨砸向地面，发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轰鸣，在哭泣。

许尽挂了电话，关上落地窗，回到床上重新裹上被。

电话这，许尽笑了，笑声随着短波通讯的信号，从四川盆地的酒店，传到遥远东沿海的沪市豪宅。

只有暴雨声作背景音的那几秒里，万千思绪划过颜煦的脑海。

许尽瞥了被挂掉的电话，手指动，旋即给通讯里的另一位联系人拨了个电话。

电话被接起得很快。

“第二，我妈去世后不到半年，你娶苏倩门，但温帅只比我小五个月，你当别人都是瞎吗。”

自改名后，许尽将近十年没回温家，父女两人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温仲显然没料到，他委屈求全低声气打电话，劈盖脸甩来的是女儿抓着他过去的错误不放。

许尽：“是啊，所以你帮我打听。看看那一家，最近又新上演什么狗血戏码。”

颜煦听她说没事儿，悬在心的那气才顺去。

“你倒是对我的行程，了如指掌。”许尽不咸不淡地回应。

颜煦有些惊讶：“温叔不像是会主动低的人。”

肆意的嘲讽笑声渐渐转冷，许尽拿着手机，赤脚床，打开落地窗。

颜煦目光扫过床，日历上的行程标注密密麻麻。但他视而不见，吻温和：“最近不忙啊，我面除了两个副总，还有三个秘书着呢。”

呼间都是躲不开的气，许尽狠心撕开伤，袒溃烂心底的诸多痛楚。

手机铃声犹如夜晚刺客，打破一室安宁。

“可以啊，我让葛秘书负责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