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开说：“疼就说。”

“不疼。”

贺开心想，才怪，你小时候明明手指破了儿都会喊疼。

理好了剩的伤，又用创可贴裹在无名指一很的划痕上。贺开问他：“看电影吗？你不困的话，我陪你看恐怖片好不好？”

陆什：“很晚了。”

虽是拒绝的话语，但贺开并未气。他知陆什有多喜暴雨天，又有多喜在暴雨天拉上窗帘看恐怖片。

他笑着讲起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这片是我一位导演朋友拍的，太过恐怖，没过审，只在小范围里私传。我这里刚好有一份，看看嘛，好不好？”

陆什没说话，但贺开知自己又赌赢了。

当你真正想取悦一个无比了解的人时，你可以有千百手段。

贺开立刻去打开电视，又在手机上鼓捣了一番，电视上现了画面，他松了气——不枉他学习并练习了那么久的投屏教程。

电影是好看的，比那些制滥造的乡村恐怖片不知了多少个档次。剧凑刺激，环环相扣，就是太过血腥恐怖。贺开心里发，忍住说话和靠近的冲动，睛直勾勾盯着电视机上方的挂画，努力使大脑放空。

瞥到桌上空了的杯，他起拿过：“我去给你加。”

陆什：“我来吧。”

“你手上有伤，碰就不好了。”贺开打开了冰箱门，往杯里加了一勺冰块，添满柠檬红茶。

陆什背靠沙发盘而坐，小猫趴在他脚踝上睡得正香，被一只贴着创可贴的手轻轻挠着，睡梦中舒服得咕噜咕噜。

贺开把杯递过去，努力不去羡慕小猫，可不到——小猫的前爪抱着陆什的大，搁在陆什的小腹。

他又心酸了，他都没躺过那里。

坐回沙发，贺开悄悄抓住陆什扔在沙发上的外衣袖，迫自己看，可余光总是瞥向陆什搁在膝上的手。

陆什看得很认真，剧到，挠着猫咪的手指停了一会儿。睡梦中的猫咪不满地翻了个，两个前爪抱住他的手指啃了啃，于是裹着创可贴的手指重新挠了起来。

电影讲了一个简单的故事。村里有一条看不见尽的破石路，每个走去的人都会不同的幻境，幻境容来源于心最的恐惧。识破幻境，幻境即会坍缩，如果不能识破，将永远被困住，永无脱之日，直到死亡。

主人公却并未遇见幻境，他走到路尽，一切都是平日熟悉的模样。熟悉的亲人朋友邻居，熟悉的乡村田地与山丘，唯一的区别是，母亲与记忆中不同，更开朗笑，笑的时候嘴角咧至耳。

夜晚主人公骑着托载母亲回家，路遇一位搭车的少女，主人公没有停，迅速骑车离开。

他对母亲说：“她刚才用的是手背招手，只有鬼才会这样。以后你如果在路上遇到，一定要注意。”

后座的母亲用两个手背拍起手来，笑着说，儿好，妈妈记住了。

故事的，记忆中的母亲形象逐渐模糊，主人公对现实世界的记忆就快消失，他只隐隐约约记得有一条破石路，他需要找到那条路……

破石路杂草丛生，混着泥土与碎沙，是乡村最为常见的那一。

贺开想，当年就是因为这样的破石路，救护车与警车来得太慢，让陆什在废墟多等了那么久。如果陆什走到电影中这条路的尽，遇见心最的恐惧，会是什么呢？是那座倒塌的房屋和满地废墟吗？

电影结束了，屏幕上动着演职员表。

贺开在背景音乐中开：“那条路修好了，你以后不用再害怕。”

他声音很轻，又被音乐盖去了大半。他不知陆什有没有听见。

看电影的过程中陆什的姿势越来越放松，这时正半倚着沙发，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指节曲起着颌。闻言他抬看了过来，目光中似乎带着疑惑。

贺开拿起桌上空了的杯：“我去帮你洗杯，你的手这几天先不要沾。”

陆什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厨房，几秒后，拿起手机搜索了一番，一条条新闻弹了来——“商界心人士豪捐三个亿助力里村至土石县乡、省修葺”，图中，柏油路如丝带般从山间盘旋而，崭新，漂亮，平稳。

他低着，神看不分明。

洗完杯, 贺开拿着两片漉漉的当归叶，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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