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位姜先生就是沈总说的朋友。

贺开打神，回复：“让他来吧。”

每晚抱着手机以泪洗面，发去消息，却又懦弱地不敢拨通号码。

千怨万恨，终究只是怨他不他罢了。

诛心的话一遍遍在贺开耳边回，他想，陆什不应该当程序员, 应该去当狙击手。甚至不用瞄准, 每一发攻都正中靶心, 准打击。

贺开知，这一次聊天到此为止。

贺开想起来，前几天和沈氏的沈总吃饭，闲聊时提到他刚去看了画展。沈总便说，他有个画家朋友，开了私人画廊，正好最近有一场画展，要不要送他两张门票。贺开说好。

一个沉沉的午，理完必要的工作，贺开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架上的莫比乌斯环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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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八副分好的药，用白纸分别包好，写着1-8的数字。

陆什轻轻笑了一，伸手把衣服从它的指甲里解放来：“乖一，好吗？”

掩藏。

可他心里又无比清楚，就算陆什给了，他也只会想要更多。

贺开不死心，突突突又发了一大串。问他有没有给小猫咪取名；问他喜不喜小青蛙摆件；问他周末会不会无聊；问他是不是喜看画展，如果喜，他这里还有其他画展的门票；问他最喜的是不是蓝风铃……

既然不回复，那又为什么要看。

“您有自由谈恋的权利。”

是他心存侥幸。

这是两个多月以来他收到的第一条回复。

『陆什：好。』

他回想那个吻, 青年还在昏睡中，嘴燥，柔, ，带着一丝丝清甜。他恋恋不舍, 饮鸩止渴, 直到那苍白的嘴恢复血。

手机震动了一。

他早该知, 陆什不是会和前任藕断丝连的人。

“我们已经分手，您不用告诉我这些事。”

一个线电话拨了来：“贺总，一位姓姜的先生在会客厅，说是给您送画展门票。”

既然看了，那为什么不回复。

“买猫的钱我会转给您。”

那些疯疯癫癫的绝望话语，陆什每一条都看了么？

小猫在他脚边蹭蹭，他把小猫抱到上，有一没一地抚摸着柔的发。小猫舒服地肚撒，用小爪勾住他的衣服摆。

……

“不记得了, 抱歉。”

贺开着泪, 在心里怨恨陆什。怨他连一丝温柔、一丝念想都吝啬给他。

小猫懵懂地他的手指：“喵呜~”

回家后，贺开消沉了半个月，整个人恹恹的，工作上的事除重要的应酬外，一律搁置，公司的事务积累了一大堆。

逗了一会儿小猫，陆什的目光落在电脑架上，通碧绿的小青蛙憨态可掬，绿豆无辜地和他对视。

他没什么表地看了一会儿，拉开屉，随手把小青蛙扔了去。

电脑架便恢复了空。

礼貌却疏离，还是收尾句。

果不其然，接来发过去的消息没有再收到回复。

『多谢关心。』陆什回复，『您也注意。』

两个多月的痛苦煎熬，换来短短一个夜晚的相，却把他往失恋的渊推得更。

在陆什发烧昏睡的那几个小时里，贺开发过去消息。每发一条，床的手机都震动一。

贺开立刻又发：『冒好了吗？嗓还痛不痛？』

回国途中, 接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贺开躺着几乎没动，不吃不喝, 一遍遍泪。

贺开心想，如果讨厌他，陆什为什么不拉黑他，甚至，为什么不屏蔽他。

怨了一路, 可当飞机落地，贺开仍是握手机，盯信号栏，在恢复信号的一瞬发过去消息。

飞机穿过黑夜与白昼, 穿过云层, 穿过落日的霞光。

陆什拉开椅，在书桌前坐。

『贺开：记得时吃药，多喝。最近多发，容易反复，一定不能虎。』

『陆什：我没事。』

『我到了。』

-

数字8的药包上打了括弧，写了一句“不苦的药没有了，这包会有苦。如果恢复得好，这包就先不吃。”

“没有特殊的事就不要见面了。”

全石沉大海。

“别人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