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几声，不意外又在纸巾上看到了血迹。他用力抹了抹嘴，确保没有留红，再次把染血的纸巾团好丢垃圾桶。

贺开只觉心脏被重重了一刀，角的雾气终究是泛滥开来，他偏过去，状若不经意地用手指抹去那抹意，又低看着杯中的酒：“我对你有……生理的依赖，你知吗？”

陆什站在他边，垂眸看着他：“别喝了。”

贺开轻声又艰难地说着，细数着他年轻人的习惯与喜好，一条又一条。

他全都在剧痛，胃里尤甚，就像吞了一千银针，胃被一又一不停切割穿刺，鲜血淋漓。再痛一吧，反正也不会比这更痛了，他想着，又端起了一杯酒。

波澜不惊的两个字，贺开还没来得及绝逢生，接来的一句话再次将他打冰窖。

“我……”，目眩，组织语言是如此艰难，贺开只好重复着这三个字，“我你。”

陆什平静地说：“知。”

贺开僵坐着不动弹，目光所及，青年坐过的位置与来之前并无任何不同，只是多了两个空酒杯。就像这两年多的时间，雁过不留痕。

“可我不相信。”

贺开用力睁着睛盯着酒杯，可还是有一颗漏网之鱼从角落至颌，又掉酒杯，溅啪嗒一声，他咬牙关，低低地说：“那你知……我你。”

“你喜周六在家里拉上窗帘，看恐怖片。”

贺开将空掉的酒杯推开，又拿起了一杯，他几近无声地说：“让我……喝醉……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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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喜的季节是秋天，因为你爬的那座山，秋天会有红枫叶。你用枫叶了书签。”

贺开已听不太清，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他痛裂，额，只是动作机械地将酒杯递到嘴边。

他把椅拉近，伸手去握住对方的手指，他要抓住最后的机会解释。

原来被刺伤过无数次的心脏还是会疼，而且疼得如此剧烈。他的被净利落地否认，对方毫不留，毫无眷恋。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亲密接的渴望像草般生。拥抱能维持三天，亲吻是一周，是半个月。时间一过，他就会全难受，任何事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陆什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外，把椅推回桌面：“时间不早了，我帮您联系司机么？”

一开始他想的很简单，先凑合着谈恋，实在磨合不了那就算了，扭的瓜不甜，他不能把陆什推得更远。他几乎都快放弃了，可那消炎药膏现了，份的转变原来不难。

我动机不纯，但我你。我卑鄙又嫉妒，但我你。

陆什握住他的手腕，沉声：“贺开。”

“知。”

可是从哪里开始解释呢？

陆什声打断：“好了。”

于是之后的两年，一切都顺理成章——这是他的初恋，与他最重要的人。这是一份他投了全力与的恋，时间越，他就陷得越。

贺开惨然一笑，前渐渐凝结起一层雾气，他低着，几不可闻地再次说：“能别分手吗。”

是那消炎药膏，还是那次在云霓山。

他屏住呼，一颗心被攥住，在几秒钟的沉默里他死去又活过来无数次，等待着那个答案。

“贺先生。”

贺开抓着他的手，低着缓慢地说：“你最喜的蔬菜是白丝瓜，最讨厌胡萝卜，喜苹果、脆的桃和李，讨厌一切的果比如香蕉。你喜喝纯苦的咖啡，讨厌咖啡里有，哪怕是一都不行……”

他嗓音沙哑，声音低弱，手心。

“你喜……”

“你喜喝冰镇的柠檬红茶，会自己很多放冰箱里。喝了后你又会有负罪，因为你觉得不太养生，于是你又会着鼻去喝碗姜汤，即使你特别讨厌姜的味。”

“你喜黑的小猫，白的小狗。”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绝望又难过。

陆什慢慢地从他手里回指尖，声音冷淡：“可是，我回想起这两年，只觉得一切都糟透了。”

“你不喜用手机壳，也不喜贴，你觉得贴的人特别磨磨唧唧。”

陆什不绪地看着他。

“你喜看公园里的老们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