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贺开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宝宝，起来吃早餐。”

贺开坐在吧台前的脚凳上，与小男朋友只隔着几十厘米宽的吧台，抬低间都是对方的影。他喝着乎乎的黄油拿铁，回复手机上的工作消息，听着小男朋友用好听的嗓音询问客人的需求，心很好。

直到此时，受着枕边人的温，贺开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想起那位瘸了染了发的罗同学，心里泛滥的醋意收敛了些许——术生再年轻又能如何，他才是与陆什盖同一张被睡觉的人。

陆什不所料地拒绝了：“很无聊的，您不要去了，在家休息吧。”

午的咖啡馆安静又温馨，室，弥漫着郁醇厚的豆香气，闻起来像一块巧克力太妃糖，香甜极了。

对着镜抓了抓发，他思索了两秒该染个什么颜的发，又怕陆什等得不耐烦，便随手抓上一件大衣匆匆楼了。

贺开往他背后竖了个枕：“那你先坐几分钟醒醒觉，我去倒杯来。”

他轻手轻脚地起去卫生间洗漱，回来时陆什依然没有醒，半边脸埋在被里睡得正香。

陆什没再和他争辩，只拎着外往院走去：“随便您。”

“这话应该说给您自己听吧。”陆什微叹了气，坐起来了脸。

他没忍住又凑上去亲了对方的侧脸，或许是刚醒来反应慢，微闭着的陆什只微微偏了偏，没有完全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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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起怎么会无聊。”贺开说，“我不会打扰你的，带我去吧，好不好？”

午饭后，陆什要去咖啡馆打工，贺开自然要跟着去。昨晚那一通分手太伤他心神，他简直患上了分离焦虑症，一秒都不想分开。

贺开百思绪无从说起，这时有客人推门来，他只好愁苦地叹了气，打开手机上的桌球小游戏——陆什的小游戏，每一关都比上一关难很多，他这几天断断续续地玩到了五十关。术系卷玩到了七十三关，他一定要更快才行。

陆什的目光在他发上扫了一圈，又回到他脸上：“您有白发了？”

陆什闭着睛没说话，脸又往被里埋了埋。

贺开抓时间上楼换衣服。自从上次被嫌老后，他就买了许多年轻的衣服，工作之余研究穿搭。他几分钟挑了衣服，里面是一件棉麻衬衫，外搭一件浅姜黄袖羊绒开衫。他原本就肤偏白，此时在病中更显苍白，明亮的颜很好的提升了气。

他摁着胃了，里面还在隐隐的疼，吃过药已经缓解很多，今天应该不会给他添。

陆什虽仍是态度冷淡，却不会抗拒他的拥抱和亲吻，还会主动提醒他吃药。

如今正是低谷后的上升阶段。

没有加疏离的“您”字，这句关心听起来是那样的熨帖又温柔，就像天降大奖，砸得贺开找不着北。要是能每天听见，让他疼一辈也行。

陆什收回目光，摆着吧台上的，不怎么走心地说：“那为什么要染。”

“……”贺开顿时觉被扎了一刀，他捂住心脏虚弱地说，“我没有白发，真的，一也没有，宝宝，你相信我。”

他笑着又喊：“宝贝。”

一上午的时间里，贺开推掉了所有工作，一心一意黏着他重归于好的小男朋友。

只有冷与更冷，从没有络过。但就算是最冷淡时，也从未说过“分手”这两个字。一夜的噩梦都围绕着这两个字展开，让他在梦里都不过气。

“除了黑呢？”贺开追问，“我想染发，你觉得什么颜好？”

两年多的相模式有迹可循，呈正弦函数式的波动，贺开早已习惯这样的循环——因矛盾和争吵陷低谷，陆什对他冷言冷语，甚至说重话，接着又会回温一段时间，直到一次矛盾与争吵。

正捡起一颗散落咖啡豆的陆什抬看向他，不明所以，却仍是答：“黑。”

睫缓慢地动了动，而后掀开，陆什的目光带着几分困意落在他上，而后又闭上，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胃还疼吗？”

等客人都离开，吧台只剩他们俩，贺开抓住机会问：“宝宝，你喜什么颜的发？”

贺开心里得化成一滩，轻轻了他的发：“起来吃了饭再继续睡，不能不吃早饭，对不好。”

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会儿，贺开低亲了亲对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