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哭。”陆什艰难地吞咽了一，把满嘴的血腥味咽去，“你躺的地方是角落的灶台，有遮挡，不会砸断。是不是被石压麻了没知觉？”

许逸飞在他的话语平静了一些，哭声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后：“是、是压麻了，我的还在。你呢，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陆什闭了闭，阻隔住滴睛的冷汗，哑声：“我没事。你手机在边吗？”

“在，在，但是打不通电话，这里没信号。”许逸飞沮丧地说，“所以还是死定了，这破山沟太害人了。”

“你用我的手机试试。”陆什，“你手臂能动么？尝试一，手机在我左边兜里。”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几分钟后，一只手臂艰难地从石间隙里伸过来，拿走了他兜里的手机。

许逸飞惊喜：“有信号！”

陆什嗯了一声，又说：“你别急，打110和120，和他们说清楚位置，会没事的。”

在许逸飞断断续续打着电话时，陆什想到贺开。手机是贺开买的，每年都会送他最新款旗舰机，据说有断网后的卫星信号什么的，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他想着想着，意识迷糊了去，又被许逸飞的声音唤回。

“……他们说上过来，让我们持。”许逸飞，“开了你的通讯录，第一个联系人是&039;a-哥&039;，你……真有哥哥啊？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陆什迟钝地唔了一声，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是疼过去了，他说：“那打吧。”

开了免提后，嘟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极为清晰，一声又一声，嘟——嘟——嘟——

陆什闭着睛听着这声音，觉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直到机械女声响起，时间才恢复正常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rry, the nuber you have dialed”

荒无人烟的山坳，连没有信号的卫星报警电话都能拨通，却拨不通本该是最亲近的人的号码。

许逸飞：“要不要再打？”

“不用，他可能在忙。”陆什声音冷静，条理清晰的慢慢说，“隔着很远，他也帮不上忙，还会徒增担心，没有必要。我们等救护车就行了，手机没多少电，留着以防万一联系警察和医院用。”

失血和疼痛让他意识迷糊，他的声音渐渐低去，咳了一声，再次咽满血腥。

“小陆，你别睡啊，和我说说话。”许逸飞声音惊慌，又带上了哭腔，“我害怕，你别睡。”

陆什打神安他：“我没事，你也会没事的，放心吧。你别哭，尽量保存力和氧气，你盯着手机，医院那边有消息就通知我。”

他又：“我睡一会儿，你害怕的话，就半个小时叫我一次，我会回应的。”

他说完就陷昏睡，但似乎仍有一细细丝线般的意识牵着外界，于是许逸飞每次叫他都能得到回应。

再醒来时，已经在县里的医院。

许逸飞上包裹着白纱布，正坐在旁边的凳上啃苹果，见陆什醒来，几乎喜极而泣：“你醒了！觉怎么样！”

还没等陆什开，他又噼里啪啦地说：“这次全怪我！医药费我来，你好好养伤就行。放心吧，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我去赚够咱俩的学费，绝对没问题。”

陆什了半分钟的时间适应右侧肩膀的剧痛，在废墟时他就已经估量过，手术是免不了的，应该会一大笔钱，显然不是许逸飞能负担的。

他说：“我兜里有一张卡，用那张卡缴费就行。”

半个小时后，缴费回来的许逸飞满脸惊愕，嘴几乎张成o形：“不是吧兄弟？你卡里的钱够买房买车了吧？你还和我拼死拼活打暑假工挣那钱什么呢？”

他又正：“虽然你钱多，但这医药费就当是我借的，先欠着，毕业前我会还给你。”

“不用。”

许逸飞：“那你先休息，有事就喊我。”

很轻的关门声响起，陆什闭着睛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用扎着针的左手拿起床充满电的手机。开机后，通话记录里有两个未接来电。

他拨了回去。

几声嘟声后，电话呼叫转移。贺开在忙的时候手机会设置免打扰，所有来电都会转移到秘书的手机上。

叶秘书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小陆，是你吗？”

“嗯，叶哥。”陆什，“贺先生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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