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现在还好吗？”他问。

“嗯。”温浅应了声，闭上了睛。

“我也好的。”她答，“着自己喜的事业，也去了许多地方，最重要的我妈也还陪着我。”

可是在山里见到他，从她脑中冒的第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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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信号很差，刷视频本刷不动，连网页也半天转不来，两人只能早早躺。

他突然轻笑了声，“这不应该是重逢后该问的第一句话吗？你现在才问我是不是太晚了？”

已经分手的男女朋友，她确实没有这样的笃定。

那些他都极少回忆，不敢碰的从前。

明明她自己都不确定他会来找自己，但他现的时候，她却一不意外。

他接着话，“工作太忙了，家里又太安静，除了加班我也不知要什么，很多时候加着班就忘记了时间。”

陌生的环境变得一片漆黑。

“不知就算了。”他的语气带着轻叹，“睡觉吧，农村早上起得早，不要让主人家将就我们。”

她慨着，“生死无常，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没有什么好抱歉的。”

他会来找她。

温浅没有被他调侃的话语带走，而是继续问着刚刚的问题。

“一之前。”

温浅张了张嘴不知怎么接话，觉得自己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温浅侧了，尽黑暗中，她并看不清他。

“你现在睡这么晚？”她有些惊讶，“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雷打不动十一之前就要睡，我超过十一给你发的信息，你都是第二天才回我。”

“没有。”黑暗中他回应着她。

“这样啊”她低低应了声，想到他现在的成就，“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是不是很辛苦？”

她尴尬找着话题，“你睡地上的吗？会不会太冷了？”

她其实很意外，“我没有想到你会山来找我，不然我不会自己走。”

“抱歉，我不知。”

从前的快乐满与现在的空寂，实在是太鲜明的对比。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睡了吗？”

时间太早，她翻了两转，仍是没有睡着。

“我回来云市后，觉我的人生好像回到了正轨，现在只剩了和谢言修离婚这一件事。”

肖离开，房门关上，季辞往地上铺棉被的时候，温浅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他将问题转了回去，“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温浅愣了，随即声音低了去，“她去世了，一年前就去世了。”

“睡不着。”他毫无困意的声音传来，“实在是太早了，还没到我平时睡觉的。”

“没有。”他敛了笑意，“两年的时候急于成绩，确实有些勉。但回到云市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来，并没有多辛苦。”

他起了调侃的心思，“也是，又不是没睡过，你要是能接受和前男友一起睡，我倒是也不介意和前女友一起睡。”

“那你平时多久睡？”她接了话题。

居然是：他终于找过来了。

“那我现在问，你可以回答吗？”

只可惜六年前的她不明白生死无常的理。

“今天的事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诚恳的谢意，“谢谢你不顾危险来山里找我。”

安静的黑暗中，是她轻轻的呼声，她不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

“不太好回答。”她如实说，“我也不知。”

大约二十来分钟后，她又睁开了睛，“你睡得着吗？”

“不然呢？”他停手上的动作，右膝盖正跪在棉被上，明白了她刚刚为什么咬指甲，“你是想和我一起睡？”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来找你？”他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在山里迷了路，难我会袖手旁观吗？”

半晌，留一句“我去洗漱”就了房间。

窗外的雨声尚未停歇，温浅觉到冷意慢慢爬过来，便了上的被。

季辞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有人提起从前。

她方向不是太好，大学恋的时候，季辞跟她说过，如果迷了路就原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