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倭人生意的时候不讲究这些，本官海找个人就不行啊！”林与闻气得不行，看谁都不顺，刚想踢一人家的船，又想到这是人家卖命换来的又不去脚，“真要是有人打过来，就晚了。”

他直接坐在码的地上，“现在大家是什么都看不来，但是……”他用手打着脑袋，“但这个事真的很重要，如果只是对方没几个人还好，但真要是他们的主力，那我这江都百姓，他们……”林与闻几近哽咽，但是他看着那些船夫该避雨的避雨，该收帆的收帆就觉得无力，他为什么就找不到证据啊！

陈嵩把伞举到林与闻，无奈，“大人，我们等明天早上吧，一早我就找人开船到海上去寻人。”

“可是你听到了，季卿他们一早就会走的。”

“指挥使不是说了会留人嘛，虽然可能不像袁千一样厉害，但是只要有兵不就行吗？”

“不一样，”林与闻总算明白这几天袁宇的心了，这次真的觉不一样，“我就觉不是季卿就不行。”

“我们要是找到证据就快给指挥使送信呢，他们再打算也是来得及的啊。”陈嵩低来，哄孩似的哄林与闻，“大人莫急，这事不是没有回旋余地的。”

这话倒真是对林与闻有用。

他看向陈嵩，陈嵩对他了，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神。

“那你扶本官起来吧，”林与闻终于发现他一个朝廷命官就地撒泼这个事多少有荒唐，他不好意思地掩着面，借着陈嵩的手臂站起来，俩人灰溜溜地回了县衙。

县衙里程悦他们还没走，“大人？”

程悦虽然早备了姜茶，但是却没想到林与闻他们俩淋成这个样，“我记得陈捕门不是带伞了吗？”

陈嵩耸了肩膀，坐在炭盆前烤火，“跟大人路上拉扯了，两个人就都透了。”

林与闻坐在他旁边，两只手靠近炭盆，“你们怎么也都没走啊？”

“雨太大了，”赵典史领着赵菡萏，给她了一小筐红薯，“我们就打算等雨停了再回去。”

赵菡萏把红薯摆在炭盆周边，大睛看着林与闻，“大人，今天可查到什么了？”

查到太多了，以至于都不知该从哪开始说了。

林与闻看她，发现赵菡萏好像大了，五官都开了些，已经不像刚来县衙的时候分不男孩女孩了，再不多久她就会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但如果倭寇来了……

“大人？”赵菡萏看林与闻的眶都红了，问，“你怎么了啊？”

林与闻低着，“没事，小芸和余六海不是什么私奔之类，是为了走私，他们应当已经有了固定的生意伙伴，而且已经成行了很多次了。”

“但这次却死在了海上？”赵典史地问来。

林与闻嘴颤抖，“赵典史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呢？”

他太需要一些不同的答案了。

“大人，您这么焦虑就是因为这个吗？”赵典史接过程悦递到手里的姜茶，“您是怕？”

林与闻。

陈嵩这时候和大家说，“大人一有这想法就去扬州卫那了，但是指挥使的意思是要大局为重，主力都要援助闽南那边，明日早上就走，”他抿了嘴，“袁千想留来守扬州，但是吧……”

“朝廷太想毕倭寇于一役了，”赵典史很理解况，“这次又是几个卫所的指挥使一同策划互相接应的战略，如果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很难为了大人的话而变动计划。”

“但是其实如果真的有事，回援应该很快吧？”程悦也摆了小凳坐在林与闻他们旁边。

“嗯，浙江那边也有兵，”林与闻，“有些准备的话，疾行两天可能到得了。”

程悦看林与闻，“那样就来得及的大人，事迫，但是我们只要冷静来就有解决的办法。”

林与闻看看她，又看看众人。

他们其实都锁着眉，没有一个人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冷静着的，但是他们都不愿意把绪传递给自己，都在那默默发抖。

林与闻一时觉得自己太幼稚了，他一气，“黑，一会我写封信，你冒个雨送到知府那去。”

“是大人。”

“明早我们就召集码的船夫去寻小芸，”林与闻看陈嵩，“你注意让他们结成队，不要单独行动，最好每艘船上都有一个我们的人，好应变。”

“而且，要是能探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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