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没想到，当时刚刚调任天津卫的袁将军带着家人一起到煎饼摊吃早，起了个话说要上折参当时的首辅在北方改田的事。林与闻听了一嘴，就嘟囔了一句老坦。他以为人家袁家是外地人听不懂他这方言，没想到袁将军不仅听懂了，还把他招到跟前，令他解释，要是说不来一二理就直接把他打死。

“啊啊！这就去，我这就去找姚家人！”他要跑走，但是还拽着姚夫人，“那……那她？”

“是，大人！”

陈嵩不知所措，“啊……啊？”

“我看这个糖人很好看，想买给我的外孙女莹莹。”

那段时间林与闻一直在军营里解决案，后来他也是偶然上街才被姚夫人死死抓住说要找女儿。

姚夫人清醒地时候告诉过他娘，两个月前她梦，梦到了自己女儿，于是病加重，以致于疯癫到街上抓人当女儿。

还是说她到底疯过没有。

67

林与闻哭无泪，连连说自己家贫，书院的学费都不起了。

陈嵩扶着姚夫人走到一半，姚夫人停了来，“差爷，能等等吗？”

官是门学问。

……

老将军哈哈大笑，拉过自己的小儿问他你听懂他什么意思了吗？那小里都是笑意，说，“爹，他说你不是好人呢。”

这两家大人都笑了，只有林与闻一个人想哭。

“你让别人失去了孩，你也该尝尝失去孩的滋味。”林与闻对押送的差役说，“你们先走吧，别误了时辰，这里本官解决好的。”

“当然是先把人送回去了！”

“不能走！她杀了我儿！”钟毓睛都要从眶里瞪来了，她的手在枷上徒劳挥舞，“不可以放过她！”

袁宇对还傻站在那的陈嵩使，这还不明白！？

林与闻当时恨不得给那小活吞了。

自始至终，钟毓连她儿的手都没碰到。

后来他为了不挨袁家那顿打几乎是日夜读书，还好苦功不负第一次与袁宇上京就直接考中了士。

林与闻当时才十二岁，吓得都要吐白沫了，哭得直的同时把自己对这事的想法说了，然后就老老实实是跪等着挨板。老将军当时睛瞪得圆圆的，问他当真觉得这是件利民的好事？林与闻也不知这老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只能说要是占了你的田那就不是好事，但你要是好人就把我放了吧。

“若是你说得对，那你必然能考中士，为国所用，”老将军站起来看林与闻，“但要是你未来考不上士，这顿打是逃不了的。”

那时她是疯的，还是清醒的呢。

陈嵩对她突然的转变有不适应，“您？”

“不辛苦不辛苦，”林与闻对他们摆摆手，看着他们拖起已经神智游离的钟毓，迫她离开。

没想到老师是个才之人，就靠着这首打油诗就给他送了当地小有名气的书院。可他究竟只是贪玩而已，离真正的神童还十万八千里。书院每年的费用又很，所以他趁休沐时候到他爹的煎饼摊帮忙，想找个机会跟他爹说退学之事。

林与闻刚士及第的时候并没有这么觉得。

他这个人前半生实在顺利，小时候他没什么志向，一心跟他爹学摊煎饼，仅有的特就是算数利索，收钱倍儿快。这个特后来被买煎饼的私塾老师看上，许他跟着其他人旁听，学几个大字。他这人从小嘴欠，给别人起外号，学了几百个字就给老师写了首打油诗。

林与闻盯着她，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有巧合，又不那么巧合。

“还不去寻她的家人，闹这样的事，他家里人别想求了事，怎么也要赔人家银的！”

差役们连连对林与闻谢，“那便辛苦大人了。”

“我不要钱，我不要钱，”钟毓的嘴张得老大，“我要坛儿！坛儿！”

姚夫人对陈嵩轻轻一笑。

嵩钳制着也不在乎，“我找到女儿啦。”

“那你就来给我书童，你的学费本少爷了。”那个倒霉小又多嘴。

林与闻不愿继续想去了，他对陈嵩喊，“本官要说多少遍，姚夫人这般疯癫，都得有家人看护！”

林与闻走过去，对着她说，“你放心，姚家赔给你的银本官一定会托人送到岭南你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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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偶然，却不一定是姚夫人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