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就坐在那个县令的位置上，手上握着醒木，不断地敲，训斥对方的状师不应该用那样肮脏的词汇形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苏小芸只会一直哭，她的手胡地在半空中抓，她甚至扯自己的衣服，想让人看到她单薄的上那些淤青，想让人看到她被人污蔑的清白。

李凌云则跪在地上，一双睛向上瞟，瞟着公堂墙上画的獬豸，想着你再有神力又能奈我何。

他还会突然瞪一苏小芸，苏小芸立刻大声地尖叫，让人更觉得她疯癫。每到这时李凌云就会低，不着痕迹地笑。他的状师瞪他一，然后转向前，不带任何地问，“大人，您宁可听信这样一个疯的话吗？”

林与闻沉默了好久，给程悦说，“我不知我当时会怎么想。”

程悦合上卷宗，“如果大人是苏家人呢，苏小芸的父亲或是兄，会认为苏小芸是诬告吗？”

林与闻低呼了气，“我明白了。”

……

“大人呢？”陈嵩端着给林与闻准备的茶走来，却看见衙只剩程悦还在翻李凌云的其他卷宗。

程悦没有抬，“大人去苏家了。”

陈嵩瞪大，“大人怎么能不带我去？”

程悦摇摇，“大人叫了袁千，不会有危险的，而且也不一定就真的是苏家人的。”

陈嵩把茶端到程悦跟前，皱着眉看那一箱卷宗，“怎么，那个李凌云是有多少案底？”

程悦吐了气，“苏小芸的事肯定不是个案，大人让我再查查这个李凌云。”

“但是这个李凌云快要赶上十恶不赦了，九岁他就打破过同窗的，那个小童救回了一条命，但人还是傻了。”程悦厌恶的神，“想杀他的绝对不止苏家一家。”

陈嵩默默地搬了把椅坐到程悦对面，“我和你一起。”

“你很不好受吧，查这些案？”

“嗯，好像又回到师傅带我那阵，”陈嵩用手一个个指着案卷上的文字，他识字晚，所以不很熟练，看着字的形状要在脑里想一遍才能念来。

“宋捕他，最后留给你什么话了吗？”

陈嵩的手握了拳又松开，“师傅只让我好好。”

“嗯。”

“他说我跟着林大人，也许不会变成他那样的人。”陈嵩呼了气，“我觉得我也变不成他那样，”他对着程悦笑了一，“我没他那么聪明，你看我字都不怎么认得全，你别嫌弃我啊。”

程悦没再说什么，她本来也不会安人。

只是她看着陈嵩笨拙地咬着嘴试图读懂卷宗上的文字的时候，她觉得，宋州的魂也许真的会回来。

26

林与闻和袁宇用完早膳就向着苏家的方向走。

袁宇看林与闻的表很凝重的样，问了一嘴，“这次的案很难办吗？”

因为对方是袁宇，林与闻也不必摆上官的样，气势全都卸来，“我跟你说，我一想到我要用审问凶手的态度去跟苏家人对话，我就觉自己特别不是东西。”

袁宇不知怎么安他，只能说，“但是也没办法吧，他们家的嫌疑最重。”

林与闻叹气，“我都后悔和沈宏博那个小白脸抢这案。”

“这你肯定没有。”袁宇对这个事还是很有把握的。

“嗯？”

“就算沈宏博真的秉公理此案，你肯定也不会相信他。”袁宇挑了一眉，“以你的，估计还会撺掇言官参人家，再把案转到三法司，用你刑的人脉求爷爷告地请他们让你参与调查。”

林与闻目瞪呆。

袁宇一脸得意地看他，“你就是这小心的人，我爹也说过，你不是宰辅之才，一大局都不看的。”

林与闻瞪着半天才憋来一句，“你有什么据？！”

袁宇从鼻里哼气，“你肯定还在偷偷摸摸查驸那件案呢对不对？”

“……”

“贺夫人是不是给你提供了什么线索？”袁宇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说！是不是！”

袁宇看自己似乎猜中了，连忙说，“你不要再查那个案了，我爹当时都说了，那个案牵涉太多了，会事的。”

“懒得和你说话！”林与闻一甩袖，快步往前走到挂着红灯笼的苏家。

来开门的是个老人，佝偻着背，脸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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