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一直在放广告的小屏幕，也正好在此刻停播放，变成一舒缓的音乐前奏。

池翼扭看了池穆的表。

池穆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现什么绪波动。

在他最需要歉的时候选择辱骂和驱赶，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又来歉，是何必呢？

上了大学才开窍，未免有些太晚。

池穆淡笑，收回在钟遏上的视线，并没有说什么。

“哥哥，他……”池翼没明白钟遏是什么意思，正想问，钟遏就打断了他。

“我知你很讨厌我，我来找你歉，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的，”钟遏对池穆说着，视线依然落在桌面，“我只是过意不去而已，你不用觉得我在乞求原谅。”

池穆没有看他，而是转向池翼，问：“刚才想问什么？”

池翼的脑被这一通得的，努力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能想起自己刚才是要问什么，只能回答：“我不记得了。”

池穆这才瞥向钟遏，淡声说：“知我讨厌你，就。”

钟遏也知自己不适合多待，但他仍然是踌躇了一，似乎还有话想说，辗转后还是只说了句“抱歉”，便起离开。

池翼知池穆现在心欠佳，虽然面不显，但握他的手力非常大。

他小小地挣了一，池穆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猛地松开了他。

池翼心疼地看了自己被握红的手手。

“想吃什么？”池穆扫了桌上的餐码，将手机递给池翼。

池翼了个不辣的炸，又了一杯饮料，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零。

他完餐后，还是没忍住看了钟遏所在的方向。

钟遏回到他那两位朋友边之后，立刻就变得有说有笑的，好像刚刚垂首歉的那一幕并不存在，而他们只是在同一家店吃东西的陌生人。

“他为什么说他来歉但不求原谅啊？”池翼把手机给回池穆，还是没忍住问。

“如果有天那些人贩来找你歉了，你会原谅他们吗？”池穆把手机放在桌面，反问。

“不会。”池翼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觉得他们来歉，会是因为想让你原谅他们吗？”池穆继续抛问题。

“歉不就是因为想得到原谅吗？不然为什么要歉？”池翼仍然不理解。

“笨，”池穆屈起指节，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如果你了一件让别人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事，并且你知这一，你去和对方歉会是因为什么？”

“错事了就要歉。”池翼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恍然大悟。

“都五年级了，怎么这理都不懂。”池穆笑着说。

“老师又不教这些。”

“这些是不需要人教的，你平时打游戏都没因为错事和别人过歉吗？”

“那是别人太蠢了！”

“……”

这天之后，池穆就把自己书房里有关人世故的书全都放到了池翼房间的书架上，让他没事就多看看。

里面夹了几本名著小说，别的没看，那几本小说他倒是看完了。

看完的那一段时间里，池翼说话的气都变得文雅了许多，连俞诃都被他同化了。

俞诃的家得知是被他带好了之后，特意上门送礼谢。

当然这个上门并不是真的上门。

只是放学的时候被俞诃的家拦住，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给他而已。

时间一转，六年级，某一个周三的午，夏天。

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脏话的俞诃同学，在一个课间忽然怒喝了一句：“你他妈开！”

刚伏到桌面上打算借着课间休息一会儿的池翼听见动静后，猛地坐直了，朝前排看去。

只见俞诃站在位置旁边，剧烈起伏，面赤红，抓着椅靠背的边沿，瞪着他的同桌。

“怎么了？”池翼小声地问自己的同桌。

“俞诃没和你说过吗？他们本来就有矛盾，好像是家里认识。”他同桌也小声回答他。

“我知了，谢谢。”池翼对这事有印象。

俞诃以前被他那个同桌用砸过。

刚开始大人们还觉得这只是小孩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直到有次对方把俞诃踹到了里，差溺死，俞家人才意识到了事的严重。

从此两家结仇，断绝了一切往来。

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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